“怎么?不敢?”

    李沐阳步步紧逼,言语中满是嘲讽。

    “没钱也不要紧,把你手里那块‘楚家玉佩’抵押给我就行。”

    那是楚啸天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楚家嫡系的信物。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楚啸天眼睑微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想要玉佩?

    也不怕烫了手。

    “好啊。”

    楚啸天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让李沐阳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三个亿太少,没意思。”

    “要赌,就把你名下的‘盛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

    “我想,李少应该不会不敢吧?”

    李沐阳一愣,随即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有种!”

    “既然你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明天上午十点,天工阁,不见不散!”

    楚啸天没有再废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仍在发呆的孙老。

    “孙老,年纪大了就回家带带孙子。这江湖水深,小心淹死。”

    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

    看着被撞坏的大门,李沐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鬼眼’张大师,明天必须到场。”

    “我要让楚啸天那个废物,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

    走出帝豪会所,冷风扑面。

    赵天龙跟在身后,有些担忧地问道:“楚先生,三个亿……我们现在账上只有不到五百万,这……”

    “钱不是问题。”

    楚啸天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眼中金光流转。

    有了《鬼谷玄医经》里的鉴宝术,这满世界的古玩市场,就是他的提款机。

    “明天早上,先去一趟潘家园。”

    “去那里做什么?”赵天龙不解。

    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去捡漏。”

    “既然李沐阳想玩大的,那我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块温热的玉佩。

    母亲,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谁敢拦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凌晨四点,潘家园。

    天还没亮,雾气像潮湿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这里是上京最大的古玩集散地,也是无数投机者做梦都想一夜暴富的修罗场。

    昏黄的路灯费力地穿透雾气,只能照亮脚下那一小块坑洼不平的青砖地。

    “楚先生,这大半夜的,咱们来这儿能不能行?”

    赵天龙缩了缩脖子,身上的皮夹克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他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人不少,却安静得诡异。每个人都像幽灵一样,手里攥着手电筒,光柱乱晃,只照货,不照人。

    这是“鬼市”的规矩。

    看货不问出处,买卖全凭眼力。打眼了是活该,捡漏了是本事。

    楚啸天没说话。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一种奇异的韵律上。

    体内的《鬼谷玄医经》在运转。

    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涌入双眼,瞳孔深处,隐约有一抹暗金色的光芒在浮动。

    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样。

    那些摊位上摆放的瓶瓶罐罐,此刻都散发着只有他能看见的气。

    灰色的死气,白色的凡气,还有极少数带着淡淡青光的古气。

    “跟紧我。”

    楚啸天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赵天龙立刻闭嘴,亦步亦趋。

    两人穿梭在摊位间。

    大多数摊位上的东西,在楚啸天眼里就是一堆废土。工业做旧的痕迹拙劣得令人发笑,偏偏还有不少外行蹲在那里,拿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地研究。

    突然,楚啸天的脚步停住了。

    前面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主是个戴着鸭舌帽的老头,面前铺着一张破布,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件满是泥土的铜器和瓷片。

    没有青光。

    也没有宝气。

    但楚啸天的心脏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煞气”。

    一种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血煞之气,正从那堆破烂里渗出来。

    如果是普通人,接触这种东西久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家破人亡。但在鬼谷医术中,医毒不分家,至煞之物,往往伴随着至宝。

    楚啸天蹲下身。

    赵天龙立刻挡在他身后,像一堵墙,隔绝了周围探寻的目光。

    “老板,这破铜烂铁怎么卖?”

    楚啸天随手拿起一个缺了口的铜香炉,语气里满是嫌弃。

    老头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一口价,三千。”

    “三千?你抢钱呢?”

    赵天龙瞪大了眼睛,这破玩意儿扔废品站都嫌占地方。

    楚啸天却笑了笑,放下香炉,手看似不经意地划过旁边一个黑乎乎的、像磨盘一样的石墩子。

    指尖触碰到石墩的瞬间,那股煞气顺着手指就要往里钻。

    就是它。

    “这东西呢?”

    楚啸天指了指那个石墩子,“家里腌咸菜缺个压缸的石头。”

    老头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在楚啸天脸上转了一圈。

    “那个不卖。”

    “为什么?”

    “那是镇摊子的。”老头哼了一声,“你要是真想要,把这摊上所有东西都包了,五万块,这石头送你。”

    五万?

    买一堆破烂?

    赵天龙刚要发作,楚啸天按住了他的肩膀。

    “成交。”

    没有任何犹豫,手机转账,干脆利落。

    老头似乎也没想到碰到个这么爽快的冤大头,数钱的手都在抖,生怕楚啸天反悔,赶紧拿个蛇皮袋把那些铜片瓷瓦一股脑装进去,最后才费力地把那个石墩子滚进袋子。

    “慢走不送。”

    拎着沉甸甸的蛇皮袋走出潘家园,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坐进那辆二手的黑色大众车里,赵天龙终于忍不住了。

    “楚先生,咱们是不是让人坑了?这堆破烂……”

    “天龙,你看这是什么。”

    楚啸天从袋子里掏出那个黑乎乎的石墩子。

    他从车里找出一把螺丝刀,对着石墩子表面厚厚的黑色污垢用力一敲。

    “咔嚓。”

    脆响过后,那层伪装成石头的硬壳裂开了一条缝。

    一抹猩红得近乎妖艳的光芒,顺着缝隙刺了出来,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车厢。

    赵天龙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不是光。

    那是血。

    仿佛有鲜活的血液在石头内部流淌。

    随着外壳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容——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玉,雕刻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蟾蜍模样,蟾蜍背上,还镶嵌着七颗暗淡的金珠。

    “这……这是……”赵天龙语无伦次。

    “七星血蟾。”

    楚啸天手指轻轻抚摸着玉身,感受着那股冰冷刺骨的凉意,“唐代宫廷御用的药玉,传闻能解百毒,也能镇百邪。这东西,当年是安禄山的陪葬品。”

    “安禄山?”赵天龙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它之所以被封在泥壳里,是因为煞气太重。前几任主人估计都死于非命。”

    楚啸天掌心金光一闪,一股纯正的玄医真气灌入血蟾之中。

    原本躁动的煞气瞬间被压制,那抹妖异的红光变得温润起来。

    “这东西,值三个亿?”赵天龙咽了口唾沫。

    楚啸天将血蟾收进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冷意。

    “三个亿?这可是无价之宝。”

    “不过在李沐阳那种蠢货眼里,这东西也就是块好玉罢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

    “走吧,去天工阁。有人该等急了。”

    ……

    天工阁,上京最顶级的拍卖场。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两侧摆满了鲜花和香槟。

    能进这里的,非富即贵。

    李沐阳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手里端着高脚杯,正被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簇拥着。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李少,那楚啸天今天敢来吗?”

    旁边一个富二代讨好地问道,“三个亿啊,就是把他剁碎了卖肉也凑不齐吧?”

    “他不来最好。”

    李沐阳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眼神阴鸷,“他不来,我就有理由直接去收了盛世集团的股份,顺便把那块玉佩拿回来。”

    “李少高明!”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推开。

    楚啸天走了进来。

    他穿得很简单,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里面是黑色t恤,脚上一双帆布鞋。

    这身行头,跟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上流人士格格不入。

    但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赵天龙黑着脸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那个破蛇皮袋。

    “哟,来了?”

    李沐阳夸张地叫了一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上下打量着楚啸天,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蛇皮袋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楚大少,你这是刚从垃圾站捡破烂回来?这就是你准备的三个亿?”

    周围也是一片讥笑声。

    “楚啸天是不是疯了?拿个破袋子来拍卖会?”

    “估计是受刺激太大,脑子坏了。”

    “可惜了,以前楚家多风光,现在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讽,楚啸天面色平静如水。

    他走到李沐阳面前,距离只有半米。

    “李沐阳,你很吵。”

    楚啸天声音平淡,却让李沐阳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臭虫。

    李沐阳心头火起,刚要发作,他身边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突然咳嗽了一声。

    那老者身材瘦削,双眼细长,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鬼眼”张大师。

    古玩界的泰斗级人物,据说只要经过他的眼,就没有看不准的货。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张大师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尖细,“这里是讲规矩的地方。既然立了赌约,那就拿东西说话。”

    他瞥了一眼那个蛇皮袋,满眼不屑。

    “如果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现在认输,给李少磕三个头,这事儿也就算了。”

    楚啸天转头看向张大师。

    “你就是那个号称从未打过眼的张瞎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啸天。

    他叫张大师什么?

    张瞎子?

    张大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核桃捏得嘎吱作响。

    “好好好!好一个狂妄的小辈!”

    张大师气极反笑,“既然你找死,老夫今天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这破袋子里装的是什么绝世珍宝!”

    (https:///html/47969/47969993/10099217.html)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