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天闭上眼。

    他脸上浮现出恐惧。

    “那是个疯子。”

    “他姓叶。”

    上京叶家。

    那个屹立百年的巨擘。

    楚啸天攥紧拳头。

    青筋在手背暴起。

    “叶家么……”

    他转过头,看向正抱着灵儿的秦雪。

    “灵儿在你这儿待几天,秦老爷子,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秦震天连连点头。

    “谁敢动灵儿小姐,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他知道,现在的楚啸天,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少。

    这是一头刚刚醒来的猛虎。

    楚啸天走出秦家大门。

    夜色更浓。

    赵天龙已经等在车旁。

    “先生,接下来去哪?”

    楚啸天看向云顶大厦的方向。

    那里,灯火依旧辉煌。

    “去见见我的老朋友,王德发。”

    那只贪婪的老狐狸,该交出门票了。

    与此同时,王家别墅。

    王德发正搂着一名妙龄少女喝着红酒。

    他看着手机上的简讯,眉头紧锁。

    “义庄失火,李沐阳失踪?”

    他猛地坐起身。

    一种不祥预感弥漫心头。

    楚啸天没死。

    不但没死,似乎还变强了。

    “来人!”

    王德发大喊。

    十几名保镖瞬间冲进房间。

    “加强戒备,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他走到窗边,看向漆黑的庭院。

    突然。

    一道刺目的车灯由远及近。

    越野车毫无减速征兆,轰然撞开王家大门。

    金属摩擦声在黑夜中极其刺耳。

    “他来了。”

    王德发手中酒杯滑落。

    红酒溅在昂贵的地毯上,像极了鲜血。

    楚啸天推开车门,踩在破碎的铁门上。

    他手里拎着一根带血的钢管。

    那是从刚才门口守卫手里夺来的。

    “王德发,出来还债。”

    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庄园。

    保镖们蜂拥而至。

    这些都是王德发重金聘请的亡命徒。

    他们手里不仅有冷兵器,甚至还有人掏出了微型手枪。

    砰!

    枪声响起。

    楚啸天身形诡异地扭曲。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太慢。”

    他化作一道残影。

    钢管挥舞。

    骨头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没有用真气杀人,而是用最原始、最残暴的方式。

    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膝盖或手腕。

    他要让王德发亲眼看着自己的倚仗被一点点敲碎。

    “拦住他!快拦住他!”

    王德发在二楼阳台疯狂咆哮。

    他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完全不顾防御,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疯子。

    楚啸天抬头,眼神如刃。

    王德发打了个寒颤,瘫坐在地。

    “疯了……全疯了……”

    仅仅五分钟。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人。

    楚啸天扔掉已经弯曲的钢管。

    他顺着楼梯,一步步走向上层。

    每一步都像踩在王德发的心尖。

    “楚啸天,你别过来!”

    王德发退到墙角,手里胡乱抓着一柄装饰用的长剑。

    “当年的事是柳如烟主使的,我只是帮凶!”

    楚啸天推开房门。

    他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知道。”

    他走到王德发面前。

    老头吓得屁滚尿流,一股尿臊味弥漫。

    “那你找我干什么……”

    楚啸天蹲下,拍了拍王德发的脸。

    “因为你手里有那份股权转让书。”

    “楚家的产业,你吃得太久,该吐出来了。”

    王德发拼命摇头。

    “那可是几百亿……”

    话音未落,楚啸天一指点在他的心口。

    “那是买命钱。”

    王德发感觉到心脏一阵剧痛。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血管。

    “我签……我签!”

    他在文件上按下了血手印。

    那份曾经让他飞黄腾达的契约,此刻成了他的索命符。

    楚啸天收起文件,一脚将王德发踹翻。

    “别急着死,后面还有很多‘惊喜’等着你。”

    他走出别墅。

    外面下起了小雨。

    凉意袭来,让他冷静了许多。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啸天,救命……”

    是苏晴的声音。

    那个曾经背叛他,转投王德发怀抱的女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求你……救救我……白静她……”

    信号中断。

    楚啸天瞳孔收缩。

    白静?

    那个曾经在他最落魄时,唯一给过他温暖的知性画家?

    她出了什么事?

    他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废弃仓库。

    那里火光隐现。

    柳如烟的手段,果然层出不穷。

    她是想把所有和楚啸天有关的人都拉下水。

    “天龙,去南郊废钢厂。”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泥泞。

    楚啸天的眼神冷得可怕。

    如果说之前的报复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现在,他要杀人。

    杀出一条血路。

    废钢厂内。

    白静被吊在半空。

    她那双经常拿画笔的手,此刻满是血迹。

    “你叫啊,再叫大声点。”

    苏晴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

    她那张原本娇艳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狰狞。

    “你凭什么能让他念念不忘?”

    “我才是他的初恋,他凭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嫉妒让苏晴变得疯狂。

    她将烙铁慢慢靠近白静的脸。

    “这张脸要是毁了,他还会爱你吗?”

    白静咬着唇,一声不吭。

    她眼神清澈,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你真可怜,苏晴。”

    苏晴怒火中烧。

    “死到临头还装圣母!”

    她猛地刺出烙铁。

    就在此时。

    一颗石子带着破空声飞来。

    正中烙铁。

    巨大的冲击力让苏晴虎口震裂,烙铁脱手而出。

    “谁!”

    苏晴尖叫。

    暗影中,楚啸天缓缓走出。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楚……啸天?”

    苏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撞在冰冷的机器上。

    “救我……啸天,我是被逼的!”

    她变脸极快,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楚啸天理都没理她。

    他指尖轻弹,几道风刃斩断绳索。

    他纵身一跃,接住下坠的白静。

    “对不起,来晚了。”

    楚啸天声音难得地带着几分温柔。

    白静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头。

    “我知道你会来。”

    这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楚啸天将白静安置在安全处。

    他转身看向苏晴。

    苏晴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是柳如烟!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她说明天要举行商会大典,要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你……”

    楚啸天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晴,你知道吗?”

    “有些错,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

    他指尖划过苏晴的额头。

    苏晴惨叫一声,捂住脑袋疯狂翻滚。

    这种痛感将伴随她余生,每到深夜便会如影随形。

    那是《鬼谷玄医经》中的“噬魂针法”。

    死,太便宜她了。

    他要让她在清醒中慢慢疯掉。

    “出来吧。”

    楚啸天对着厂房深处的黑暗说道。

    一名蒙面人缓缓走出。

    手中握着一柄纤细的长剑。

    “柳如烟手下的‘影’?”

    楚啸天认出了对方的招式。

    蒙面人没有废话,长剑如毒蛇吐信。

    剑气纵横,将周围的铁架切开。

    这人的实力,远在李沐阳之上。

    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古武高手。

    楚啸天赤手空拳,身法变幻莫测。

    他在剑影中穿梭。

    “太弱了。”

    他突然伸手,两指夹住剑尖。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长剑应声折断。

    蒙面人震惊。

    楚啸天顺势一掌印在对方胸口。

    排山倒海般的劲力爆发。

    蒙面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当场气绝。

    在他死后,从怀里掉出一张请柬。

    上京商会大典。

    落款是:柳如烟。

    楚啸天捡起请柬,将其捏得粉碎。

    明天的典礼,就是大戏开场的时候。

    他要让所有参与过当年血案的人,都付出代价。

    一个不留。

    次日。

    上京君悦酒店。

    名流齐聚,豪车如云。

    柳如烟穿着一身紫色晚礼服,光彩夺目。

    她正与各界大佬谈笑风生。

    “感谢各位光临商会大典。”

    柳如烟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今天,我不仅要宣布柳氏集团的新项目,还要向大家介绍一位老朋友。”

    她指了指大屏幕。

    上面正播放着楚家当年破产的画面。

    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眼里,楚啸天早已是个笑话。

    就在此时。

    酒店大门被一股巨力踹开。

    沉重的红木门直接飞向主席台。

    柳如烟脸色剧变,侧身躲避。

    轰!

    门板砸碎了昂贵的音响设备。

    全场寂静。

    楚啸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西装,步履从容。

    他身后跟着赵天龙,手里提着几个黑布口袋。

    “既然是老朋友聚会。”

    楚啸天声音响亮。

    “不送点贺礼,怎么说得过去?”

    他挥了挥手。

    赵天龙将口袋扔到会场中央。

    口袋散开。

    里面滚出来的,赫然是王德发、李沐阳等人的私人印章。

    还有那些被楚啸天拿回的股权证书。

    柳如烟死死盯着楚啸天。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楚啸天,你这是要挑战整个商会的底线?”

    柳如烟冷笑。

    “在这上京,光靠拳头是没用的。”

    楚啸天走到前排。

    他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规矩?”

    他直视柳如烟。

    “从今天起,我就是规矩。”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是他整理出来的,在场大半企业涉及违法的证据。

    那是从秦家那半卷“假经书”里提取的信息。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经书,而是一本秘密账本。

    秦震天为了自保,将这些大佬的黑料全部记录在内。

    会场内的权贵们骚动起来。

    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原本嘲讽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恐惧。

    “你想干什么?”

    一名老牌房地产商颤声问道。

    楚啸天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

    “三分钟。”

    “把你们当年吃下去的楚家份额,十倍退还。”

    “否则,明天的头条,就是你们锒铛入狱的消息。”

    这简直是疯子的行为。

    但他手里有筹码。

    柳如烟突然大笑。

    “楚啸天,你以为叶家会坐视不管吗?”

    “你手里的这些东西,在叶家面前,不过是废纸!”

    她打了个响指。

    会场四周的二楼回廊上,瞬间出现了几十名精锐狙击手。

    红点闪烁,全部对准了楚啸天的脑袋。

    “现在,把东西交出来,跪下求我。”

    柳如烟俯视着他。

    “或许我能给你留个全尸。”

    形势瞬间逆转。

    宾客们再次露出看戏的表情。

    楚啸天吐出一口烟圈。

    他看了看手表。

    “时间到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

    全城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

    成群结队的执法人员冲进酒店。

    领头的,竟然是林婉清律师和上京最顶尖的检察官。

    “柳如烟小姐,你涉嫌非法集资、雇凶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婉清拿出一张盖着公章的逮捕令。

    柳如烟愣在原地。

    “这不可能……叶家打过招呼了……”

    林婉清推了推眼镜。

    “叶家?他们现在自顾不暇。”

    她拿出一份最新的简报。

    叶家家主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已被带走调查。

    这是楚啸天给秦震天的条件。

    让老头动用所有底蕴,配合官方力量。

    他从来没打算单打独斗。

    利用敌人之间的猜忌,才是最强的战术。

    场面一度混乱。

    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纷纷被带走。

    柳如烟瘫坐在台阶上。

    她看着楚啸天。

    “你赢了。”

    楚啸天走到她面前。

    他拿回了属于楚家的那半卷残卷。

    “这只是个开始。”

    他低声说道。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苦心经营的一切,如何崩塌。”

    他带着赵天龙离去。

    身后,是嘈杂的喧嚣和绝望的哭喊。

    酒店外。

    阳光刺眼。

    秦雪正抱着灵儿等在那里。

    灵儿见到哥哥,高兴地招手。

    “哥,我们回家吗?”

    楚啸天接过妹妹,亲了亲她的额头。

    “对,我们回家。”

    远处的车内。

    一名神秘男子放下了望远镜。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鬼谷传人……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对着话筒轻声说。

    “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启动‘葬龙’。”

    楚啸天停住脚步。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是来自更深处的黑暗。

    他知道,这片海域下,还有更大的旋涡。

    但他握紧了妹妹的手。

    无论前面是什么。

    他都将一脚踏平。

    因为,他是楚啸天。

    这一代的鬼谷魁首。

    他在阳光中前行。

    影子拉得很长。

    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天下。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