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后安成去交警大队接的她。

    直接到的医院。

    也是那时候秦暖才知道自己撞的人是当红影帝顾君阳。

    不过更巧的是,她和顾君阳曾是高中同学。

    约莫是因为这个,安成才会说等顾君阳醒了,再讨论赔偿问题。

    现在顾君阳已经醒了,秦暖只想速战速决,解决了问题快点离开。

    男人盯着她侧颜瞧了一阵,翻身侧向着秦暖,一只手支着脑袋,笑着开口:“秦暖,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

    顾君阳轻快的语调惹得秦暖不悦。

    她强忍着小性子,克制又冷静的瞄了男人一眼:“你要是不聊赔偿,我就先走了。”

    话落,秦暖作势起身。

    顾君阳赶紧躺平,做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秦暖,你不是说车祸你负全责吗?”

    他知道秦暖的性子,向来说到做到。

    “我现在毁容了,娶不到老婆了。”

    “你就说怎么办吧?”

    顾君阳单手枕在脑后,两条大长腿把被子一蹬,翘起二郎腿,一脸无赖样。

    秦暖噎了噎。

    瓷白的小脸涨红,她折身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男人的脸细看一阵。

    秦暖:“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到底哪里毁容了?”

    那脸轮廓分明、白嫩无暇的,当她睁眼瞎呢?

    许是秦暖过于愤怒,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此时离顾君阳的脸有多近。

    她微卷的长发垂在他耳际,顾君阳食指卷了一缕,把玩着,语气极其可怜:“我额头破了口子你忘了?”

    “医生说会留疤的。”

    这话倒是真的,顾君阳真真是破相了。

    车祸当时他额头不知道在哪儿磕破了,血流满面,看着特别吓人。

    秦暖一想起那场面,浑身不得劲,连带着气焰也渐渐熄了。

    行吧,算他毁容便是。

    秦暖别开脸,不看顾君阳。他太会卖乖卖惨了,十年了,技艺更高了。

    “就、就算你毁容了,你那些老婆粉也不会嫌弃你的。”

    更何况额头上的口子只要他不去刻意把额发撩起来,也没人能看见。

    顾君阳抿唇,细长的丹凤眼半眯着,噙了满满的笑意。

    他细长的指节卷着秦暖的发凑到鼻尖嗅了嗅,是茉莉和薄荷融合的味道,挺香的。

    “老婆粉又不是老婆。”顾君阳继续死不要脸,“反正你说了要负全责,我要是娶不到老婆,你就得给我当老婆。”

    “……”

    秦暖看向他,恰巧顾君阳将她一缕发丝搁在他浅绯色的唇上。

    心跳漏了半拍。

    秦暖又羞又怒的拽回自己的头发,“顾君阳你神经病啊!”

    她骂完就跑了,头也不回,见了鬼一样。

    那娇羞愤懑的样子,却是深深刻在顾君阳眸底。

    他卷过她发的指还抵在唇上,不禁轻笑出声。

    十年了,他和秦暖做了十年的平行线,彼此不闻不问,杳无音信。

    现在终于又相交了。

    ……

    安成从吸烟区回来时,正好瞧见顾君阳左手捉着右手,凑在眼前可劲儿的看。

    脸上还洋溢着让人浮想联翩的笑。

    房间里没了秦暖的身影。

    安成想,莫不是顾君阳那禽兽,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把人给吓跑了?

    他正想问问,兜里手机响了。

    是公司的电话。

    安成挂了电话后,一脸急色:“别躺那儿瞎yy了,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咱们该撤了。”

    “你那帮粉丝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你住在这家医院的消息,正往这赶呢。”

    第2章 租房

    秦暖回到合租房时,已经晚上八点了,正好遇上合租房的室友搬家。

    她礼貌的打了招呼,便回了自己房间。

    捧着手机算了笔账。

    除去买车的钱,她手里还有几万。

    原本是打算等工作定下来以后,去公司附近租个小套一长期住,然后从长计议。

    现在好了,车是买了,但刚买就出车祸又给送回4s店保修去了。

    这工作也还没找到合适的,顾君阳那边还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想到这些,秦暖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还没嚎舒畅呢,门被人捶了两下。

    房东那粗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大晚上的,小姑娘家家的嚎什么呢?”

    秦暖赶紧闭了嘴。

    她寻思着,房东应该是来跟隔壁租客办退房手续的。

    想着第一天搬进来时,隔壁租客周阿姨好心给她煮了碗鸡蛋面吃。秦暖拉开房门出去,也想送送周阿姨。

    谁想,客厅里除了房东和周阿姨,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

    房东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身材略丰满。

    眼下看见秦暖出来,便对旁边的青年男子道:“这是秦暖,也刚搬进来没多久。”

    “小姑娘刚从国外回来呢。”

    中年男子看了秦暖一眼,咧嘴笑。

    那口黄牙,一看就是老烟鬼了。

    长脸鼠眼的,略有几分猥琐。

    秦暖不喜欢这个男人,尤其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

    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她跟周阿姨打了招呼,便想回屋了。

    谁知背后却传来青年男子的声音:“那我就要空出那间屋子,现在能签合同吗?我今晚就搬进来。”

    秦暖的脚步一顿,心里没来由的惊了惊。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房东笑呵呵的:“当然可以啊,那你是现金还是支付宝、微信?”

    秦暖没敢再停留,她回了屋,直接把门反锁了。

    这合租房原本她是后来者,因为已经有个周阿姨住着,秦暖觉着她人不错,所以才决定租住的。

    没想这才半个月,竟然要换合租人了,还是个男人!

    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但秦暖强迫自己镇定。

    大不了等明天找房东说说,然后她搬走就是。

    ……

    深夜,秦暖被渴醒了。

    她起床倒了杯水喝。

    正好听见客厅里有响动,好像是大门打开又关上了。

    紧接着传来说话声,不止一人。

    秦暖当即就清醒了。

    门外大概有三个男人。

    这大半夜的,秦暖实在睡不踏实。

    正忐忑着,她的房门被敲响了:“秦小妹妹,你睡了吗?”

    “请问洗衣机里的内.衣是你的吗?”

    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青年男人的声音,夹着轻浮笑声。

    秦暖不记得自己洗了衣服,便冷声回了句“不是”。

    结果门口的男人还是没离开:“我买了宵夜,秦妹妹要不要出来吃点?”

    秦暖还是拒绝,但她心里更慌了。

    她今晚说什么也不敢继续在这屋子里睡了。

    思来想去,秦暖换了衣服,带上手机和证件,深吸了口气,开门出去。

    她拿手机给小区对面一家炸鸡店打了电话,一边讲电话一边开门出去。

    客厅里果然有三个男人。

    除去秦暖那个新的室友,另外两个也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清凉,一个花臂一个戴着大金项链。

    三个男人看见秦暖时,默契的笑了。

    秦暖强装镇定的路过客厅,往门口去,故意提高了分贝:“我现在就下楼拿,麻烦您稍等我一下。”

    她没给青年男人说话的机会,开门出去,然后进了电梯。

    直至电梯的门关上了,她才舒了口气,浑身一软,便顺势蹲在了角落里。

    ……

    离开小区后,秦暖去对面炸鸡店拿了可乐,然后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网咖包夜。

    她不敢再回合租房了。

    就算是她多虑了,她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还是等明天她找到新的落脚处,再找个搬家公司的跟她一起回去搬东西比较靠谱。

    这么一想,秦暖心里踏实多了。

    她打算在网吧里把自己的设计图收收尾,然后再去应聘几家室内设计公司。

    ……

    凌晨一点多。

    桐城东郊富林山水高档小区。

    刚看完剧本的顾君阳从书房出来,准备泡个澡睡觉。

    被他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他的私人号码鲜有人知道。

    除去经纪人安成,也就他派去跟踪秦暖的私人助理李响知晓。

    想到秦暖,顾君阳接了电话。

    “老板,秦小姐从租房出来了。”

    李响这会儿就坐在车里,盯着路边的仁人网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