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宝一家子没搬,因为没钱买新房。

    所以吃完火锅,秦暖跟她一起回的家。

    主要秦暖是听苏宝宝说她家那两层小楼房空置着,她心里有了盘算。

    既然她亲生父亲秦海已经入赘豪门了,那房子他肯定不需要了。

    虽说是老城区,离公司要远一些,但每天和苏宝宝一起上下班,秦暖还是乐意的。

    ……

    “你真要搬到这里来住啊?”

    苏宝宝陪着秦暖站在她家荒废了快十年的老房子门口。

    胡桃里这条巷子很深,从头到尾有两百多户人家住。

    秦暖家房子其实户型很好,复式楼层,带个小院子,小楼房被院墙围着,隐没在黑夜里,只能借着巷子里昏黄的路灯勉强看清轮廓。

    秦暖点头:“住,我明天下班就去找秦海。”

    “你说的那个白家地址有么?我明天下班后去看看。”

    自打她爸妈离婚后,秦暖就没再见过她的亲生父亲秦海。

    这十年来,她知道一直都是她妈在工作挣钱养她。

    至于她所谓的亲生父亲……

    电话都没打过,更别说是钱了。

    可能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没了秦暖这个女儿了。

    苏宝宝应下了,说回去帮她查一查。

    ……

    房子虽然荒废了许久,但腐朽的院门还挂着把铁锁。

    这大晚上的,院儿里的草比人高,秦暖怕有蛇,就没和苏宝宝进院子去。

    原本苏宝宝是要留她过夜的,正好叙叙旧。

    秦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她忽然想起君君来。

    “我得回去,不然家里那只猪会饿死。”

    秦暖在苏宝宝闺房里坐了会儿,看时间不早了,便准备走了。

    苏宝宝也跟着起身,送她下楼:“什么猪啊?你养猪了?”

    “不是,我帮别人照看的。”

    她没敢提顾君阳。

    毕竟他们都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苏宝宝要是知道她现在借住的是顾君阳的房子,肯定会以为他们有jq。

    况且现在的顾君阳已经不是以前的顾君阳了。

    人家可是当红影帝。

    或许就算她告诉苏宝宝,说她借住在顾君阳的房子里,估摸着苏宝宝也不会相信的。

    “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啊。”

    苏宝宝将秦暖送到了胡桃里巷口的公交站,正好来了一辆能直达西郊的末班车。

    秦暖跟她打了招呼,便上车走了。

    ……

    公交到站,秦暖下了车。

    西郊这一带环境雅致,地广人稀,夜里虽然有路灯,却还是少了人气,有些冷清。

    好在秦暖是无鬼神论者,凭借一身正气,不慌不忙的过天桥,从小区西门进。

    西门非小区正门,这会儿保安亭没人。

    秦暖刷卡进去的,因为不是很熟悉小区内的路线和环境,她只能一幢楼一幢楼挨着数。

    顾君阳的房子在12幢二单元。

    秦暖看见10幢时,脸上渐渐漫开笑意。

    从单元门路过时候,10幢一单元楼里正好出来一男一女。

    说说笑笑,过分亲昵,太过惹眼了。

    秦暖原本只想默默的偷瞄一眼,可她看清那男人的脸时,蓦地站住了脚。

    刚好,她就站在单元门出来的那个路口中间。

    迎面过来的一双男女自然而然的看向她。

    脚步徐徐停下,偎在男人怀里的女人和秦暖年纪相仿,而搂着她的男人怎么也年过半百了。

    许是秦暖的目光太过直接,年轻女人脸色不太好,从男人怀里退了出来。

    冲直勾勾盯着他们的秦暖嚷:“看什么看啊?秀恩爱没见过?”

    秦暖回神。

    她的视线本是落在男人身上的。

    这会儿慢悠悠转向那女人,秦暖眯眸,绯色的唇轻启:“冒昧问一句,你是白静吗?”

    听到“白静”这个名字,那一男一女皆是脸色大变。

    刚才还气势汹汹底气十足的年轻女人顿时巴巴的望向男人:“海哥……”

    她喊的海哥,正是秦海。

    他这会儿正盯着秦暖一阵猛瞧,不太敢确定的开口:“是……暖暖吗?”

    秦暖讽笑:“是我啊,爸爸,原来你还认得我啊。”

    十年没见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了。

    岁月丰腴了她的容貌,脱了稚气,添了几分成熟的媚。

    但那双灼灼杏目,却还藏着几分纯。

    第一眼秦海是真的没认出她来。

    后来听声音,再仔细打量,他越发觉得像他那十年没见的女儿。

    秦暖这声“爸爸”是喊给那年轻女人听的。

    话落她唇角还勾着笑,微偏头,眯眼盯着那年轻女人瞧,“我还以为你就是白静阿姨呢。”

    白静是秦海现任妻子,白氏集团副总裁。

    听苏宝宝说,那是位阿姨级别的大佬,商圈女强人,比秦海还长两岁。

    秦暖就觉着眼前这年轻女人不可能是白静,所以故意膈应她和秦海。

    秦海确实被膈应得不行。

    老脸沉沉,手也从女人肩上下来了,规矩了许多:“暖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现在住这小区里?”

    秦海娶了白静,算入赘,早就搬进白家老宅了。

    他之所以出现在长岛国际,无非就是因为他给他身边那女人置了套房在这小区里。

    “这小区的房价可不低,你买房还是租的房?”秦海这是想打听秦暖现在的财力。

    秦暖又不傻,哪能听不出。

    她本就打算明天下了班去白家老宅找秦海要老房子呢,这不正好遇上了,她干脆直接把这事给了了。

    “秦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秦暖看了眼旁边的女人,敛了笑,一脸正色。

    秦海默了默,脸色些许难看。

    不过他也不太在乎秦暖如何称呼。

    “你想说什么?”秦海安抚了一下身边的小女人,便跟秦暖去了对面花坛后说话。

    秦暖开门见山:“我听说你再婚了,现在是豪门贵族是吧。”

    秦海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秦暖是要让他带她进豪门,忙道:“暖暖,爸爸是入赘,在白家的处境很艰难的。”

    “艰难吗?”秦暖挑眉,意有所指的往花坛那边的女人看了去,嘴角勾着清冷的笑:“我看出来了,你的确处境艰!难!”

    秦海老脸挂不住了,“你这是想拿这事儿威胁我?”

    “秦暖,你已经27岁了吧,早就成年了,我没有义务养你的。”

    男人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真是差点让秦暖笑出眼泪来。

    看着秦海急出了汗,秦暖才抱着手臂悠然道:“你别紧张。”

    “我没想当你的拖油瓶。”

    “我就想问问,胡桃里的那套老房子,房产证在你手里攥着吧?”

    听她不是要跟他进白家的门,秦海蓦地松了口气。

    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眼皮掀了掀:“是我拿着呢。”

    当初他和秦暖母亲离婚的时候,只分到了那老房子,还是因为秦暖她妈要出国,不屑要。

    现在老城区那边已经没什么人住了,听说过几年可能要拆迁。

    秦海进白家时就把房产证什么的带上了,想着以后要是真的拆迁,还能拿些赔偿金。

    “那房子,我要。”秦暖很直接,语调清清冷冷,神情坚定。

    秦海愣住。

    被她的话和气势惊到了。

    好半晌,秦海才蹙着眉道:“你要房子?”

    “舍不得?”秦暖又勾唇笑了,笑未达眼底:“要不然你也给我在外头买套房?”

    她话里有话。

    秦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桐城的房价可不便宜,他给小情人买房已经用尽积蓄了,哪里有钱给秦暖买。

    思来想去,秦海还是觉得直接把那套老房子给她比较划算。

    虽说以后可能会拆迁,但说不准要多少年。

    那房子老了,十年没住人了,他也不稀罕。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你爸爸,对你有什么舍不得的。”秦海慈蔼笑。

    秦暖觉得他笑得很虚伪,嘴角撇了撇,不想废话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小区西门见。”

    “你带上房产证,我们去办过户手续。”

    秦暖把该说的说完,便两手揣兜,要走:“哦还有,我今年28了,不是27。”

    她的语调没什么起伏,话落便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