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飞机改签后,才挑了个位置坐下。

    打开手机,立马弹出几条未读消息。

    昨晚上飞机前,时星泽收到夏楚尧的消息,问他在哪儿。

    时星泽没有当即回答,反问一句:你喜欢过女人?

    临到上飞机前,他都没有接到夏楚尧的答复,无言即默认。夏楚尧向来不是喜欢多费口舌的人,两人结婚后难免争执,时星泽据理力争,夏楚尧则选择沉默。

    并没化解矛盾,夏楚尧就拎着行李出门拍戏赶通告。

    等再回来,已经是一两个月以后,时星泽早就忘了当初为何吵架。

    所以这次,夏楚尧也要让这件事不清不楚地过去吗?

    靠在椅子上,时星泽忽然感觉很累,为跟夏楚尧的这段关系,为这段见不得光的婚姻。

    花掉所有积蓄买下这些照片,是他不愿见到夏楚尧因自己受到一点非议和伤害。

    但夏楚尧却对他撒谎了。

    明明婚前再三跟他确认,他是同性恋才结的婚。

    当初有多雀跃欣喜,喜欢的人同样也喜欢他,现在就有多讽刺。

    将手机里存的昨晚饭局照片匿名发到张哲浩邮箱,狮子开口要了个不小的数字。如果夏楚尧跟宋潇曾经的关系为真,那么这几张照片会成为不□□。

    他相信张哲浩会很乐意出钱买下这颗不□□。

    直到再次登机前,手机依旧没有一点消息。

    掩不住唇角的苦涩,时星泽发出一条消息: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拟好发给你。

    随后关掉手机,塞进口袋里。

    他有些庆幸,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离开南城,离开夏楚尧身边。

    而不至于,像愣头青一般付出所有,如丧家犬般最后落荒而逃。

    …………

    “张家乐,你昨天借钱玩老虎机还没还我呢!”

    “诶呀,我这不是全亏了嘛,哪里还有钱还你?”

    “我呸,借我的钱亏了难道怪我的钱臭吗?谁一开始说得好听,赚到的钱我俩平分,亏了算你的。我看你是像赚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

    “真没这回事,钱我肯定还,但我现在是真没钱~”

    时星泽耳边一直不断吵吵嚷嚷,如两只苍蝇在身边打转,忍不住皱起眉头:“吵死了。”

    “泽哥醒了泽哥醒了。”

    争执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时星泽烦躁地睁开眼,闷哼了声,抬手扒拉几下头发,起床气还没消散,周身其他低的鸟雀无声。

    “泽哥,你醒了?喝水吗?”一只手殷切地递过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时星泽呆滞地眨了两下眼睛,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那人方正国字脸,板寸头,小眼睛塌鼻梁,脸上挂着谄媚讨好的笑。

    “钟正国?”时星泽的嗓音带着低哑和迟疑。

    “在!”钟正国声音洪亮地应了声:“你有什么吩咐,泽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钟正国是时星泽高中时的小跟班,毕业以后他从杭市去了南城,两人怎么也有七八年没见面。

    钟正国一头雾水:“泽哥,现在还没放学呢,我不在教室里又能在哪?”

    时星泽渐渐清醒,扭头看周围,一张张摆放整齐的课桌,前面一整面墙的黑板,写着没被擦干净的算法公式。

    头顶老式吊扇呼啦呼啦吹着,时星泽闭上眼,风从头顶拂过,缓解不了几分热气。

    “泽哥,你要是不想喝水,我这里有可乐。”张家乐双手捧着一听可乐送到时星泽跟前。

    “张家乐,你有钱买可乐没钱还我钱是吧?”钟正国愤愤不平。

    ☆、市第一的阴影

    “你别瞎说,”张家乐摆摆手:“这是隔壁班女生托我送给泽哥的,我这叫借花献佛。”

    “滋啦——”时星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钟正国和张家乐立刻闭上嘴,紧张地仰头看他。

    一言不发地走出教室,时星泽面无表情,实际脑子里乱得一匹。

    他回到八年前?!

    电视剧里都不敢演的剧情操蛋地发生在他身上了!

    快速走过熟悉又陌生的走廊,顺着楼梯往下。遇上几名女生无一不羞涩地朝他多看两眼。

    “时星泽!”校服被人从背后揪住。

    往下蹿的脚步停下,扭过头见一名穿着白衬衫戴黑框眼镜的男子揪着他衣服。

    那人正是时星泽高中班主任来平。

    来平个子比时星泽矮了七八公分,身材瘦弱,在这高大俊美的学生面前总感觉缺点底气。

    就像刚才,他明明想着揪住时星泽的后领,却只够得着他的脊背。

    “马上上课了,你去哪里?”来平还是要保持班主任的气势,冲时星泽道。

    时星泽很快冷静下来,幽深的眸子盯着来平。来平被盯得心底直发毛,时星泽平时就气场强大,一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