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他的事,我看秦海不爽。”夏楚尧冷着脸道:“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他从海市转学过来,是舅舅帮他操作的,并没知会夏明远。所以今天夏明远上门,才让他有些惊讶。

    “儿子转学到我的眼皮子底下,你以为这件事能瞒我多久。”夏明远似笑非笑。

    夏楚尧了然,就算夏明远不在意,也会有不少双眼睛帮他盯着自己。勾唇冷笑:“本来也没想瞒你。”

    “本来今天过来,是想跟你一块吃个饭。”夏明远瞅了眼时星泽:“既然你跟你的小朋友在一块儿……”

    “那就算了吧。”时星泽抢答。

    “那就一起吃吧。”夏明远坏笑着勾起唇,故意不让时星泽如愿。

    在他看来,夏明远绝对不是纯为了喊儿子吃饭才过来的。z省省长,日理万机,每天过程25个小时的人,就算叫儿子吃饭也会打个电话把儿子叫过去。

    谁信了夏明远的邪,就跟相信一男一女盖棉被会纯聊天一样,傻!

    哦不,现在一男一男盖棉被也容易擦枪走火。

    “呃……叔叔,我跟夏楚尧还得回去写作业呢。”时星泽皱眉为难:“饭咱们就不吃了,下次有机会再聚,好吗?”

    这个下次,保守估计就得32号了。

    “写作业也得填饱肚子再写吧?”夏明远显然不吃这一招。

    “跟你吃饭,我们吃不下去。”

    时星泽忍不住在心里鼓掌‘好!’,要的就是这个霸气。

    夏明远倒是对夏楚尧的态度见怪不怪:“呵,那我们得多见几面了。”

    时星泽:……恶心人这种事儿,这个爹是老手啊!

    ☆、非礼勿视

    司机跟夏明远是一伙的,自作主张地将车子开到一家餐馆前。

    时星泽跟夏楚尧面无表情地下了车,跟着夏明远进门。

    这家餐馆仿古时的酒楼,红木门古朴,屋檐下挂着两盏精致的雕花灯笼。坐落在风景名胜区南湖边,路旁古槐森森,闹中取静,静中取雅。

    “夏先生,请。”夏明远显然是这里的熟客,服务生熟捏地将他领入包厢内。

    端上两小碟精致的小菜:“这是南湖里刚打捞上来的菱角,生吃味道更鲜甜,还有早上新摘的莲子。”

    一颗颗饱满滚圆的新鲜莲子,躺在白色瓷碟里。会吃的人,都喜欢时鲜货。

    而南湖里打捞出来的时鲜,更是奇货可居。

    清蒸黄鱼,只需要用料酒调味,撒上盐巴,鲜嫩可口。赤酱浓稠的红烧肉,方正地放在陶红瓦罐里,掀开盖子,冒出氤氲的热气。

    如果不是夏明远太煞风景,这顿饭还是很对时星泽胃口的。

    时星泽最叼,时枫眠老家靠海,喜欢吃海鲜。连带着时星泽也是对海鲜情有独钟,一道菜的用料鲜不鲜,他一尝就能尝出来。

    夏明远见面前两名少年,一人冷着脸面无表情,眼睛带着戒备,那不是儿子对老子该有的态度。还有一人,倒是挺不拘束,自动忽略对面的他,夹菜吃菜,利索自如。

    见夏楚尧没动几筷子,时星泽还老不客气地招呼:“夏楚尧,你倒是吃呀,别客气。”

    客气个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东!夏楚尧没好气地瞥了时星泽一眼:“你多吃点。”

    “嗯,我在长身体。”时星泽大言不惭。

    夏楚尧:……

    “对了,夏省长,你不是有事儿跟夏楚尧说吗?这顿饭都快吃完了,你的话还说不说了?”

    夏明远:“你不用叫我夏省长,既然你跟阿尧是朋友,叫我夏叔叔就可以了。”

    时星泽撇撇嘴,我看你是想让我叫你爸!

    “你有什么事?”经时星泽一提醒,夏楚尧反应过来。

    “我……”夏明远张张嘴,望向时星泽雪亮如刀的眸子,忽然觉得把他一块儿叫上是个错误。

    本来打算一块拿下,但发现时星泽这孩子有着跟年纪不相符的精明。仿佛他接下来会说的话,全在他的算计中。

    “你说你爸会不会突然跟你说要结婚了?”见夏明远纠结着说不出口,时星泽忽然神来之笔。

    夏明远差点被自己一口口水呛死。

    夏楚尧怪异地看了夏明远一眼,再看看时星泽。虽然时星泽的话非常无稽之谈,但怎么就觉着夏明远有几分心虚呢?

    “你要结婚了?”夏楚尧问。

    夏明远是承认好呢,还是否认好呢?

    他真觉得掉进了时星泽的坑里了!

    时星泽又似笑非笑地补了句:“我瞎猜的哈哈,你还当真了。”

    “其实,”夏明远清了清嗓子:“我的确打算再婚。阿尧,你母亲去世七年,我也需要开始新的感情。”

    “嗯,但您也不必强调他母亲过世几年。”时星泽应声:“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几年都不会成为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