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晓栀上下打量他:“博士,你受伤了吗?”

    锻渊语气果断:“没有。”

    简晓栀凑近闻了闻,没闻到血腥味,倒是闻到点消毒水的味道。

    锻渊一手摁住她的脑袋,语调又开始不正经:“走的这一个多月,这么想我?”

    简晓栀无法,退后两步,她总不能将锻渊扒个精光来看,他不想让她知道的话,她只好假装无所察觉。

    锻渊:“你先回去做好心理准备。”

    简晓栀:“什么?”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练枪。”

    不知道他真想这样做,还是想赶她走,简晓栀点点头:“那我先回二楼。”

    实验室的门重新关上,锻渊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继续。”

    他将上衣脱掉,露出劲瘦结实线条流畅的后背,只不过右肩胛骨被贯穿,空洞处血肉模糊,黑色污染的毒素如枯枝般蔓延。

    拳头粗的毒刺被拔掉后,还有银针大小的细屑,细细密密深扎肉里,这才是最棘手难以处理的。

    鹰茂继续拿起镊子挑,满头大汗。

    “博士,你说你……哎。”

    锻渊没什么表情,只有紧绷的肩膀,流露出在忍耐极痛的感觉。

    他甚至还能冷眼旁观自己这副残破不堪的躯体。

    “不要让别人知道。”

    “明白。”鹰茂无可奈何,又期期艾艾叹口气,不用多说也知道这个“别人”,指的只有一个人。

    第二天大清早,简晓栀被人从床上拎起,她正处于意识模糊,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昨晚做了个梦,梦见锻渊被男主一枪打到歪头,她伸手一摸,尸体都冷硬了,这会儿迷迷糊糊看见他的头还在脖子上,瞬间泪目。

    “呜呜呜,博士。”

    简晓栀搂住锻渊的脖子,语气凄惨,像在哭丧。

    锻渊唇线一僵,而后不为所动地说:“这招不行,偷懒没用。”

    “???”

    等简晓栀被丢上天台吹风冷,看着眼前的十环靶子,彻底清醒过来。

    这人还真带她来练枪,刚才是以为她撒娇偷懒?

    锻渊平时看着散漫,却在教她习枪这事上格外认真。

    “你是左主视眼右撇子,在瞄准上有些劣势,不过影响不大,单双眼瞄准都要练习,就现在三米的地方练,以后再拉开五米十米的距离。”

    “先学个简单的,两脚左右分开,两膝微曲,右手握枪,虎口正对并紧贴枪颈,”锻渊站在简晓栀身后,半环住她,伸手教学,“这样左手掌心向上,托住握把下方,使枪身保持水平。”

    “来,瞄准。”

    锻渊头低下来,手握住她的手,对准目标,“开枪。”

    以前和锻渊在同一张床上睡,简晓栀都无所畏惧,没心思尴尬,毕竟他有些行为都不能用正常思维考究。

    不过这会儿,她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距离太近了,他的气息就在耳边,简单的两个字磨得耳朵发麻,简晓栀身体反应快过思绪,已然食指一按,开了一枪,枪身震得虎口也麻了。

    从耳从手,麻到心头。

    麻到她面无表情,盯着被射穿的靶子红心。

    锻渊:“就是这种感觉,懂了么?”

    简晓栀:“……”

    “说话,小不点儿。”

    简晓栀揉了揉耳朵,甩甩手,转而故意套话:“你怎么不用右手教?右手怎么了?”

    “没怎么,”锻渊滴水不漏地轻笑道,“教你,用左手就够了。”

    简晓栀只好不再多问,继续练习。

    “埋伏点都定好,人都撤回来了吗?”徐权昊问手下。

    “禀告少校,是的。”

    安啸说:“那位博士这次回来的时间比我们预计的要晚得多,卫星、导弹、激光辐射设备都已经安装完毕,唯独地下装置还需要些时间。”

    徐权昊:“切记谨慎小心,不要被发现。”

    进行这么大的举措,不是他一个少校能决定的,徐权昊向上级递交报告,第一次没通过,然后引诱上将的女儿,得到了上头的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