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散去昨晚晋级练气期七层时,眼睛下意识附上的灵气,再抬头看着守慧,果然,那股灼热已经散去。

    她目光奇异的看着陶灼,她也没想到,她昨天的猜想,这么快就得到了验证。

    刚才她下意识运行灵眼,看向守慧,却被一片璀璨光芒险些晃伤了眼睛。

    现在回想起来,竟是一片熠熠白光从守慧身上透体而出,神秘符文缭绕其中,华贵不可直视。

    想来,那应该是仙文。

    她若有所思的绕着守慧转了两圈,这哪里只是不一般啊,这简直是非常不一般啊。

    “阿灼,怎么了?”守慧见陶灼恢复了常态,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一笑,随即有些疑惑的问道。

    陶灼眨了眨眼睛,“诶呀,几天不见,守慧大美人好像更好看了,简直闪瞎了我水汪汪的大眼睛。”

    守慧见陶灼不肯直说,无奈一笑,只能暂且把疑惑埋在心里,思量着回头好好查探一番,随即一愣,有些出神的看着面前的灼灼花枝,以及后面灿烂笑着的陶灼。

    “送给你,”陶灼将花塞在守慧手中,盘腿坐下,笑吟吟的接着说。

    “送我?”守慧低头仔细看了一眼,花色浓郁,花瓣层层叠叠却无丝毫杂乱。

    一朵上好品相的芍药,最后他下了判定。

    “对啊,是我失约,所以我要讨好守慧嘛,”

    “呵,无需如此,”守慧摇了摇头,貌似不在意的说,可心里却有点喜悦,他承认,他的确被讨好到了。

    “阿灼最近可好?”守慧嘴角笑意一闪而过,清冷的目光落在陶灼身上时瞬间温暖起来。

    “还好吧,就是昨天遇到了一个小傻子~”陶灼撑着脸颊,说起此事还笑了笑。

    守慧一笑,昨日之事褐衣男人自是早就汇报给他了,当时听完他就笑了,不愧是他家小姑娘,做得好。

    “哦,小傻子?”面上他却故作不解的问。

    “啧,因为肉不在自己碗里,所以就乱发脾气,迁怒碗的主人,可不就是小傻子嘛。”陶灼伸手捡起一块石子,无聊的摆弄着。

    肉??听到这个形容,守慧一笑,“那如果是陶灼,会怎么做呢?”

    “我?我当然是去努力,把肉抢到自己碗里了。”陶灼脑袋微抬,气势凌人的说。

    “那如果肉不愿意呢?”抢,守慧转动念珠的手顿住,然后轻轻问道。

    “不愿意,那就换一块愿意的喽。”陶灼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欢笑着说。

    而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守慧微微一笑,陶灼则是噗嗤一声笑出来。

    “阿灼说得好,理应如此,”守慧看着陶灼鲜活的笑,肯定的说。

    我家小姑娘,自然要最好的,他心说,随即决定回去就收集乾国的各个青年才俊,以供挑选。

    ……

    “守慧,我走了,下个月再见。”纵然每个月都要相聚离别,可陶灼还是认真的挥手告别,而后远去。

    “阿灼,再见,”守慧就一直安静的目送陶灼远去,直到背影也再看不见。

    陶灼感受到背上那股视线彻底消失,这才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日复一日,恍惚间一年过去,陶灼也已八岁了,修为更是在她不懈努力下晋级了练气期八层。

    她逗着坐在厚厚地毯上的陶行嘉,也就是小阿福。

    行嘉二字,乃是怀谦侯府主人,老怀谦侯派心腹罗管家,亲自自京都送来的。

    行,是怀谦侯府的排下来的辈分。

    嘉者,善,美,欢乐也,可以说是一个上等的字了。

    华云芝就靠坐在几榻上,手持一卷行记,慢声轻读,偶尔看两眼儿女。

    往日皆是如此,可今日不知为何,却有些心不在焉一般,频频看向门口。

    脚步声响起,陶灼拉起被戳倒的小阿福,眼角扫向美人娘亲,果然,脸上一喜又有些忐忑。

    她自己心里却是忐忑又有些愁绪。

    美男爹今年到任,不知道会去哪里,若是调任回京或者去了别的地方……

    那她以后怕是无缘见到守慧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修为,怕是要无比缓慢了。

    可虽然这么想着,她心里却有些不确定,拿不准守慧会不会出手阻挠此事。

    “娘子,阿灼,阿福。”陶定章抬步进门,温和的一一看过,叫了一声。

    “爹,”陶灼清脆的回答一声,眼神自美男爹总是温柔含笑的脸上扫过,沮丧的发现依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爹,”奶声奶气的一声童音,这是十个月的小阿福,如今他简单的爹娘姐姐,已经可以轻轻松松的说出来了。

    “夫君,你忙完了,”华云芝起身站定,轻走几步,伸手接过陶定章脱下的外袍,仔细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