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明见过陶三叔父,恭贺叔父荣升户部郎中。”摄宗明拱手回礼,略带恭谨的说。

    “世子有礼了,”陶定章微微颔首,依旧温和的说。

    “三老爷,老太爷怕是已经等急了,我们……”这是罗管家上前一步,似是有些着急的说。

    “宗明原想与陶大人闲聊片刻,不过陶大人衣锦还乡,想必侯府内已经等急了,那便待陶大人安置稳妥,宗明必带重礼,上门拜访,陶大人,请。”

    摄宗明看了罗管家一眼,又看向陶定章,冷峻的脸扯出一模微笑,礼数十足的略一拱手,随后似有深意的说了一番话,转身让开。

    陶定章轻笑一声,朗若清风,对摄宗明的话毫不在意,仿佛在看一个无知少年,“若世子上门,怀谦侯府必扫榻相迎,罗叔,走罢。”

    陶灼挑挑眉,这摄宗明是说他心意已定,而自家美男爹,却是直接搬出了怀谦侯府。

    陶灼捻了捻手指,不知,这摄宗明会怎么做呢?她心里暗暗想着。

    马车缓缓驶过食色酒楼门前。

    正看着家丁收拾马车的傅婉瑶,隐约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自帘子后面探出,落在自己身上,她心里,忽的有些揣揣,似是心虚,又似是不甘。

    “小姐,”绿衣丫鬟扶住她,轻轻擦了擦她额角的汗。

    这一声惊醒了傅婉瑶,她忽的抬起头,眸子暗含倔强,强撑气势的回看过去,凭什么,凭什么这么看她。

    不过是一个长辈定下的婚约罢了,甚至她与宗明都未曾谋面。

    和宗明两情相悦的,是她!

    她们两人才是天生一对,为何不能在一起,她们合该在一起。

    陶灼顺着美人娘亲的视线,就看到了这个眼神,她轻笑一声,并不在意。

    傅婉瑶听到这一声轻笑,手指忽的攥紧,又是这样,又是这一副毫不在意的口气。

    陶灼无心理会女主在想什么,见美人娘亲柳眉依旧紧皱,似是十分不悦,她挽住美人娘亲的胳膊,“娘,看她做甚,看看我,我刚才是不是特别有气势。”

    陶定章转过头,温柔关切看着华云芝,华云芝这才轻出一口气,脸上有了点笑意,“我家阿灼,自是气势十足。”

    明明未曾多说什么,可偏偏一举一动,都表明了她的不屑一顾。

    “姐姐刚才特别有气势。”陶行嘉也跟着点点头,如今已七岁的他,自是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小眉头皱起,十分生气的模样。

    听到陶灼这句话,赶紧跟着符合道,生怕自家姐姐生气伤心。

    “阿灼做得对,”陶定章也温柔的说,脸上满是支持和肯定。

    马车外的罗管家听到一家人的对话,不禁放下心了,连声吩咐车夫要多加小心。

    “吁~”马车缓缓停下,陶灼一家人一一走下马车。

    陶灼抬头看了一眼大开的朱红色大门,随即就看见两对中年夫妇,带着一溜儿俊男美女,走了出来。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怎得出来了。”陶定章朗笑一声,迎了上去。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真是许久不见,”华云芝也随即跟了上去,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六人一时间凑在一起,说起来话来,陶灼则是拉着陶行嘉,和那一溜俊男美女互相面带微笑的打量起来。

    “阿灼,行嘉,来见过你们大伯大伯母还有二伯二伯母,以及府里的兄弟姐妹们”

    陶灼牵着陶行嘉的手,上前后松开,福身一礼,陶行嘉也规规整整的拱手一礼。

    “见过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

    “见过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同时响起。

    “好好好,好孩子,好孩子,来快起来,”陶灼的大伯陶定文上前一步,扶起姐弟俩,口中连连称赞道。

    随即陶灼的大伯母上前一步,“想来爹娘已经等急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陶灼笑吟吟的看了一眼,雍容清雅的大伯母,眼带精明的二伯母一眼。

    她记得,大伯陶定文,任太仆寺卿,大伯母好像叫温南枝,虞阳温氏之女,她的大伯,乃是朝内阁老,温启余。

    至于二伯名唤陶定辉,目前任督察院佥都御史,二伯母名唤计语绮,靖远伯府嫡女。

    至于那些兄弟姐妹——

    陶灼拉着陶行嘉跟上,一一将眼前众人的年纪外貌,和美人娘亲说的对上。

    男子从长到幼,依次是

    大伯长子,陶行惟,二十五岁,有妻有一子一女。

    大伯二子,陶行敬,二十一岁,有妻有一子。

    二伯长子,陶行卓,二十岁,有妻有一女。

    二伯二子,陶行知,十七岁,未成亲。

    大伯三子,陶行慕,十五岁,未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