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有些逐客之意。

    江翰思微微一笑,佯装着四处看了看,最后似有些无奈的说,“咦,我并未找到侯府的画舫,不知可否搭乘贵府的画舫?”

    见他耍赖,陶行知微微一顿,似是想不到,堂堂侯爷竟会如此厚颜一般。

    期间看了一眼神色微有些紧张的陶娉,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自是可以。”

    眼见两人交锋,陶行知败北,陶灼面上一笑,挽着陶娉跟着走了过去。

    心中却是不由有些疑惑起来,这,怎的还未看见阿雍呢?

    行至岸边,陶行知先行上船,接下来,则是陶灼和陶娉,至于陶行慕和江翰思,却是小心翼翼的在后面护着。

    陶灼微微一笑,示意陶娉先走,自己跟在后面,步子轻巧的踩上船板。

    就在此时,陶灼柳眉倏地一皱,衣袖轻轻一摆,而后放下。

    上了画舫才知,除了陶灼她们,怀谦候府已经成家的老大老二老三,竟早已到了这里,只是一直在等着她们四人。

    眼见江翰思跟着,他们也很是惊讶,具都笑看了一眼陶娉,并未多言其他。

    站在画舫之上,赏这满湖各色精致花灯争奇斗艳的景色,竟是别有一番韵味。

    “长信侯,那是你家的船吧?”这时,陶行慕忽的惊讶道。

    原来,怀谦候府的画舫旁,正无声跟着一艘画舫,看上面的家徽,正是长信侯府的标志。

    这下,陶行知立即戏谑的看向江翰思,江翰思却毫无异色的一笑。

    口中轻道,“看来,是管家寻到我了。”

    至于陶灼,她此时正摊开右手,静静看着掌心的那只虫子。

    不,不是普通的虫子,是一只蛊虫。

    陶灼心道,面色却是忽的沉了下来。

    这蛊虫,恰好出现在这里,又是今夜。

    不消多说,自是女主傅婉瑶的手笔。

    而目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好意。

    陶灼这一次,却是真的生了气。

    陶灼对傅婉瑶,一直持包容之意。

    毕竟,傅婉瑶心悦摄宗明,自己也心悦摄雍。

    俱是有一颗退婚的心。

    自己,自然不会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一切,只看人手段高低罢了。

    所以,之前那次,陶灼并不在意,只当做乐子一看。

    可是这次,看着手中的蛊虫。

    或者说,情蛊子蛊。

    陶灼愤怒的无以复加,盖因,中了此蛊,会对身怀母蛊之人情根深种。

    而这种控制人的神志,使人失去自我的手段,却是陶灼最厌恶痛恨的一种。

    在她眼中,一个人如果失去了自我,那便与死无异。

    “哼,”陶灼那双桃花眼彻底变冷,宛如一团寒冬的坚冰一般,冷哼一声,灵气一卷,仔细的将这个蛊虫包裹起来,收进袖中。

    紧跟着,神识探出体外,在周围扫视一圈。

    果然,就在怀谦候府画舫右边,正向远处离去的一艘画舫上,看见了傅婉瑶。

    以及,与她依偎在一起,正温柔的将她搂入怀中,面上轻笑,说着话的摄宗明。

    陶灼桃花眼轻眯,神识蠢蠢欲动,却在片刻之后,还是收了回来。

    算了,先让她把棉花献上去再动手。

    好歹是个利国利民的好事。

    而陶灼,也不屑于拾人牙慧。

    只是,子蛊施给自己,那母蛊呢?

    陶灼闭目,神识开始仔仔细细的扫了起来,试图将那个母蛊找出来。

    片刻之后,到底是让她找到了。

    不过,这个人?

    陶灼柳眉微皱,竟然是那柳州陈氏子,陈宣和。

    思及十天前,在尚华伯府见得那一面。

    陶灼桃花眼轻眨,莫非,这其中有傅婉瑶的手笔。

    否则,怎会如此之巧,这个母蛊的人选恰恰是他。

    思及这里,陶灼微皱的眉倒是忽的散开,微微一笑,只是有一些讽刺。

    不愧是女主,到底不可小视,难为她了,竟找到了陈宣和这个人。

    感受到陈宣和身体里那个蛰伏的母蛊,陶灼的神识轻轻探了进去,小心的一卷。

    而后神识收回,手微微一动,就将那个母蛊握在了手中。

    陶灼摊开手,看着手中被灵气隔开,却努力想凑到一起的两个蛊虫。

    她柳眉一挑,微微一笑,带着些冷意和期待之意。

    不知,把这两个蛊虫,给摄宗明和另一个女子种上,傅婉瑶,会作何感想呢?

    又会,怎么做呢?

    不忙,她会好好招待这位女主的。

    自己不动手,傅婉瑶还真当自己好欺负了不成?

    陶灼嘴角上勾,带上一抹讽笑,却有着沁入骨子里的冷意。

    “阿灼,你看,那一盏百花穿蝶灯,是不是和你今日的衣衫很配?真是精致绝伦,这满湖的画舫花灯,竟无一能及得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