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倚梦这一副明显不舍,又有些纠结的模样,陶灼不免有些好奇。

    却也没再多问,径直伸手施法,先是打出几个迷魂诀,让这院内之人都失去意识。

    这才又掐起法诀,打开了地府之门。

    随着那道黑漆漆漩涡的出现,倚梦就感觉到一股吸力随之而来。

    这时,她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摄明博,而后,有些哀求的看着陶灼。

    陶灼一挑眉,以为她后悔了。

    而后,就见倚梦忽的低声恳求道,“五小姐,我知道他犯了大错,到时候,到时候您能绕他一命吗?”

    陶灼一愣,这才明白,倚梦为何这般反常。

    她摇了摇头,“他错了,自有人间法度来管,我不会插手的。”

    听闻此言,倚梦静默,只又回头看了一样摄明博,没再回头,直接起身,钻进了那道漩涡。

    陶灼静静看着那道漩涡消失,伸手一引,招回了那块养魂佩。

    一时间静默下来,目光落在荣王身上,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其实,陶灼什么都没想,只是有些发呆而已。

    摄雍见陶灼这般模样,不禁有些担心,不由伸出手牵住陶灼。

    陶灼立即回神,便就转头看向摄雍,很是疑惑的模样,“阿雍,你说倚梦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放手?”

    摄雍这才明了,不由一笑,“大概是因为,倚梦发现摄明博,并不是她想象的模样吧,这些年过去,她没变,可摄明博,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

    陶灼一愣,桃花眼眨了眨,思索片刻后微微一笑,的确,倒是我一叶障目了。”

    摄雍嘴角轻轻勾起,伸手将陶灼的乌发抚顺,只温柔的看着她。

    陶灼就转过头冲他灿烂一笑。

    而后,牵着摄雍,离开了荣王府。

    又在怀谦候府外依依惜别后,各自分开。

    第二日,坊间流言忽的反转。

    盖因这时,坊间众人才知。

    这永安郡主竟然在她十三岁那年,掉落过一次荷池,且还被当时十五岁的荣王世子救起。

    之后,更是频频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和荣王世子相遇。

    并且,在去年,也就是永安郡主刚刚及笄之时,两人就私定了终身。

    且还商议好,待陶五小姐回京,就去退亲之事。

    与此同时,那陈宣和更是亲自现身,言道自己家中已有未婚妻子。

    并且,乃是陶灼大舅舅的亲传弟子。

    那福安寺相遇,以及之前的尚华伯府,实属巧合,这些流言俱是无中生有。

    如此种种,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这下子,傅婉瑶的好名声也都挡不住众人纷纭。

    毕竟,这样说来,这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两情相悦了,发乎情,止于礼了。

    而是彻彻底底的不顾礼义廉耻,插足于他人之间,而且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种。

    可是,到底是顾忌她有大功于百姓,且都受了她的恩惠。

    都只是跟着说了两句,却没再因其议论纷纷。

    一时之间,这一场传闻引起的大戏,竟就这样草草落下了帷幕。

    至于这件事引发的各种后续,却还需时间来说明。

    宁国公府,傅婉瑶知道后,更是轻呼了一口气。

    尚且不知,她这口气出的太早了,还有一场更大的好戏,正等着她呢。

    不过,在此之前,荣王府倒是上门提了亲。

    七月廿六,宜纳彩,定亲,出门。

    一大早,骁武侯府老夫人就亲自登上了宁国公府的大门。

    直至午后,骁武侯府老夫人方才离去,与她一同离开宁国公府的,就是荣王世子与傅婉瑶定下亲事之说。

    其后,更是在短短十天内,走完了三书六礼的一半。

    在这期间,荣王世子摄宗明竟是亲自出手,猎来了两只大雁,亲自送上宁国公府。

    不知羡煞了多少闺阁女儿。

    最后,傅婉瑶与摄宗明两人,定下于十月十六完婚。

    而这一切,陶灼都无暇顾及。

    因为,陶娉的及笄礼八月初一将至。

    而长信侯江翰思与陶娉的三书六礼,亦是走到了最后,定下了九月廿二的婚期。

    与此同时,陶行知亦是不知怎的,说动了怀谦候夫人。

    使她老人家请动了温大夫人,上了蒋府,向蒋若云提亲。

    蒋府虽一时未有回应,可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回应。

    这些时日,陶行知更是坐立不安,患得患失不已。

    其实,陶灼亦是如此。

    不过,她比那两个哥哥姐姐好的地方就在于,她平日了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别人根本就看不出端倪。

    唯有自家的美男爹和美人娘亲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加追问。

    八月初一。

    宜祭祀,祈福,冠笄,上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