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陶灼静静看着夜空。

    与月初的那弯残月相比,今晚的星光,倒是格外灿烂。

    而碧云几个丫鬟则都静立在她身后不远处, 随时听候差遣。

    戌时已至, 陶灼看着一众还未到入睡之时的丫鬟, 不由有些皱眉。

    唔, 直接将她们弄睡着了似乎不太好。

    陶灼心道,不由有些苦恼。

    正当此时, 韶光院的院门,被敲响了。

    碧云一惊,几步走了出去,遥遥便是一句何人。

    陶灼的柳眉却已经微微挑起,这个脚步声, 她倒是记得。

    分明是老罗管家,这夜色已至, 他来韶光院干什么?

    “小姐,是罗管家,您看?”这时,碧云已经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转过头, 询问的看向陶灼。

    陶灼轻点了点头,碧云也就直接伸手,打开了院门。

    “五小姐,老太爷有请。”罗管家进门后, 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大步行至陶灼身前,低声说道。

    自家曾祖父找自己?

    陶灼柳眉又是一挑, 却不由有了一个猜测。

    这,今日阿雍相约戌时,的确有些早了。

    想必此事阿雍必已经想到了。

    莫非,来人正是他?

    这样的话,岂不是说,自家曾祖父难免就会知道自己能通鬼神之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行事,并无不可告人之处,只是习惯了暗自行事罢了。

    这样说来,自家曾祖父知道这事,也无甚不可。

    心念几转,陶灼就猜的差不多了,随即面上就径直点了点头。

    也没有废话,直接示意罗管家在前面带路。

    罗管家正等着陶灼追问,谁知,陶灼竟直接点了点头。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却也未再多言,转过身,小心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起了路。

    长春居。

    看着院中候着的一众黑甲人,陶灼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些正是摄雍身边,乙字队的侍卫。

    一路急行,不过片刻,罗管家就带着陶灼走进院落。

    而后看着一众凶焰滔天的黑甲人,罗管家脸上带笑,就欲说出陶灼的身份。

    谁知,不待罗管家多说,就见那一众侍卫低下了头,而后齐声低喝道,“五小姐好。”

    罗管家惊讶不已,不由转回了头。

    就见陶灼面上淡淡,一副平常模样,只道了一声起。

    话罢,那些黑衣人立即抬头,让开了通向正厅的路。

    陶灼也就笑了笑,抬步迈进了客厅。

    她一抬眼,就见摄雍和自家曾祖父两人,具坐于上座,一人一盏茶,一边细品,一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自家曾祖父,还一副很是愉悦的模样。

    而摄雍态度虽不如待自己时那般温和,却也没有太过清冷,只一副淡淡的模样。

    见此,陶灼倒是有些好奇摄雍和自家曾祖父说了什么。

    却也知道,这里不是问这话的地方。

    便就微微一笑,轻声唤道,微一福身,“曾祖父,阿雍。”

    话音未落,一直等着她的老怀谦候就开了口,“阿灼,不必多礼,过来吧。”

    陶景黎面上淡淡,一副波澜不兴的模样,其实心里却惊讶不已。

    陶景黎之前,只是听陶定章说过这雍王甚是喜欢阿灼。

    却是没想到,这雍王待自家阿灼如此宠溺,竟让她直呼其名。

    听见老怀谦候这么说,陶灼也就灿烂一笑,几步走过去,坐在自家曾祖父下手。

    “多谢曾祖父,阿雍,你怎么来了?”

    陶灼的眼神自今日一身玄色衣衫,温润不存,显得有两分肃杀的摄雍身上扫过,桃花眼轻眨,佯装问道。

    摄雍轻轻一笑,顿时冲淡了那一身冷肃之气,“有点小事需阿灼帮忙,既然你来了,我们就走吧。”

    陶灼也就莞尔一笑,却是转头看向老怀谦候,“曾祖父,您看?”

    老怀谦候就那样淡淡瞅了一眼陶灼。

    这个小丫头,就看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就知道,必是之前商量好的,要不,她能一点惊讶都没有?

    这样想着,他面上却是淡淡点了点头,温和说了一声去吧。

    见此,摄雍立即起身,微一拱手,“多谢怀谦候,我必会将阿灼好好的送回来。”

    老怀谦候急急起身,却是不敢受了摄雍这一礼。

    谁知,却听见了这一句话,不由一愣,怎么,阿灼此去,竟是由危险不成?

    心中想到,老怀谦候就不免沉吟了片刻。

    陶灼尽收眼底,自是明了为何,便几步上前,将摄雍一拽,就欲向外走去。

    摄雍也就无奈的笑笑,眼底满是宠溺纵容,顺着她的力道,站在了陶灼身侧。

    “曾祖父,放心,我无事,若有疑惑,就去问我爹,您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