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随之看去,就见长空盘旋几圈后,径直扑了下来。

    而后停在陶灼身前的小桌之上。

    陶灼柳眉微挑,伸手去拿它脚上的竹筒。

    口中边有些愤愤的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明明是我把你养大,你却偏偏喜欢阿雍。”

    说着话,伸手戳了戳长空的小脑袋。

    长空歪了歪头避开。

    想当然的没有避开,而后见陶灼拿出了纸卷,长空就立即振翅一飞,盘旋一圈,落在了银杏树上。

    陶灼笑看了它一眼,任由它飞走。

    而后展开手中的纸卷,待仔细看过后,柳眉不由一挑。

    嘴角更是不可抑制的上扬。

    这纸卷,自然就是摄雍送来的。

    其上所言,摄雍已经找到了谷眠的老窝。

    并且,顺藤摸瓜,已经弄清了所有前朝余孽和苗疆遗民。

    也就是说,陶灼随时可以对谷眠和傅婉瑶动手了。

    陶灼随手将纸卷收起,眼中冷意一闪,抬头向北看去。

    那里,是宁国公府的方向。

    口中喃喃道,“总算,不必等了。”

    而后,豁然站起身,衣袖一挥,面上灿烂的笑了起来,心中更是痛快不已。

    这十多天来,傅婉瑶应是知道奈何不得自己。

    就转身频频向自家美人娘亲美男爹,以及陶行嘉下手。

    想当然都被陶灼的护身符拦下。

    摄雍亦是被袭击了许多次。

    而且,蛊虫比袭击自家家人更加强大,应该就是那个苗眠出了手。

    虽然照旧被陶灼的护身符当初。

    可陶灼还是怒不可遏。

    几欲直接动手,可思及自己对摄雍的承诺,还是忍了下来。

    如今,终于不必忍了。

    下定决心,陶灼裙角起伏间,疾步走到书房,拿起毛笔,挥笔间,就是力透纸背的【今夜】两个字。

    而后,就招来长空,命其送走。

    雍王府。

    摄雍展开纸卷,就看见这狂草的两个字,不由一笑。

    之后,心中更是浮起许多歉意,陶灼身边的事,知道的清清楚楚。

    傅婉瑶动手之事,自是没有瞒过他。

    可为了对自己的承诺,陶灼却是生生忍了下来。

    想到这里,摄雍眼中便有了些许心疼怜惜,而后提笔,认认真真的回了一个好字。

    待看着长空离去。

    摄雍的眼睛一变,顿时充满了冷意。

    招来暗卫,命那些潜伏之人今晚动手。

    他本来准备即可动手,可又怕这些苗人之间有秘术可以相互感应,导致惊走了那谷眠。

    便就决定,于今晚动手。

    届时,自己和阿灼前去拦住那谷眠。

    也好,斩草除根,已绝后患。

    而那些围剿苗人以及前朝余孽的手下,皆是带着陶灼亲手所画的护身符,以免被苗人的巫蛊所拦。

    陶灼动作略急的拿出长空带回来的信,而后就笑出了声,顿时打破了刚才脸上的沉凝。

    院中厚着的一众丫鬟立即松了口气。

    红日西沉。

    秋日里,太阳落山的早,此时正是申时末。

    摄雍的亲王车驾徐徐在怀谦候府门前停下。

    门房一惊,立即唤来了罗管家。

    罗管家亦是惊讶无比,却不敢耽搁,急急迎了上去。

    口中便恭敬的说,“恭迎雍王殿下。”

    摄雍点了点头,迈步向怀谦候府内行去,口中淡淡的说,“带我去阿灼院中,我寻她有事。”

    罗管家一惊,急急跟了上去,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下人去通知老太爷。

    摄雍却没放过,就停下脚步,看向身后一个黑甲人。

    口中低声道,“你也去,转告陶公,我今日寻阿灼有事。”

    那黑衣人立即应诺,转身跟着那仆役径自离去。

    罗管家见摄雍如此郑重,就也无言,在前面带起了路。

    摄雍步子不急不缓的前行,心中还微有些愉悦惊奇。

    自己去阿灼院中,亦有好几次,可只有这一次,是从大门进去的。

    这样想着,摄雍忽的微微笑了一下。

    只心中那将阿灼娶回家的想法,越加急不可耐。

    长春居。

    陶景黎正赏着一卷山水画卷,就听见小厮禀报,雍王前来侯府,去找五小姐了。

    黑甲人更是紧随其后道,自家主子这次寻陶五小姐,乃是身有要事。

    身有要事?

    陶景黎白眉微动,不由想到了自家曾孙女那一身可通鬼神的能力。

    心中不由又生诸多猜测,面上却点了点头,示意无碍。

    那小厮和黑甲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身追上摄雍一行人。

    转述了老怀谦候的话。

    摄雍毫不惊讶的点了点头,罗管家有些惊讶,却还是都掩盖下来。

    继续在前带路,只速度比刚刚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