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比四!

    自己一人单挑对方四个,怎么赢?

    阔志华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

    须臾---

    “雷爷,不如你向丁小姐认个错!毕竟你们还是一家人!”阔志华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雷功暴怒,指着阔志华鼻子:“你这个反骨仔!”

    阔志华皱了皱眉头,“雷爷,你这样讲就错了。我不是怕死,我只是觉得这样死掉很不值得!”

    “如果我记得不错,当初你带我来澳门,说要在这里大展宏图,拿下澳门城,让我们三联帮更上一层楼!可是现在你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除了花天酒地,你什么都没做!社团的很多大事也都是丁堂主在外面替你张罗!在我看来,丁堂主有资格那样讲,更有资格坐上你的位子!”

    “反了!全反了!”雷功指着阔志华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一直以来,雷功都把阔志华当成自己心腹来对待,因此这次从台湾来澳门也让阔志华来充当自己保镖,可是现在,阔志华不但背叛自己,还和丁瑶那个臭娘们一个鼻孔出气!

    见阔志华如此反应,丁瑶美眸不禁闪烁了一下,原本她是打算把阔志华一块处理掉,可是现在,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啪啪啪!

    丁瑶鼓起掌来,“不错哦,阔堂主,你能够弃暗投明,真不愧是一代豪杰!”

    阔志华忙抱拳谦虚道:“丁堂主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这段时间谁对谁错,我都看在眼里,只是可惜此时才能表达出来,还请丁堂主见谅!”

    “客气了,阔堂主!”丁瑶笑眯眯道,“像你这样的人才以后我要多加重用才行。”

    阔志华微微一笑,不再作声。

    雷功:“……?!”

    瞪着眼睛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你们---”雷功气得嘴唇哆嗦,“真以为我那么好欺?!”

    暴怒之中,雷功直接用手托起面前重达上百斤的红木桌子,径直朝着丁瑶就砸了过去。

    丁瑶站立不动。

    红木桌呼呼带风,山一般砸来!

    越来越近!

    跟她站在一起的王建军脚踩军靴,一跃而起,罩在他身上的青色雨衣飘了起来!

    与此同时,王建军半空屈膝,狠狠撞向桌子!

    轰地一声,整张红木桌子直接爆裂,炸成片片木屑。

    雷功眼前一花,就见桌子炸裂,一个人影鬼魅般袭来,然后一片青云落下,罩着他的头脸,紧接着脖子一凉,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脖子喷射而出!

    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

    灯光下,看得清楚,那是血!

    噗嗤!

    鲜血从脖子飚射出来。

    雷功想要用手去捂却怎么也捂不住。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在慢慢消失,于是他就摸索着,坐到了自己的龙头宝座上。

    雷功感觉身子有些冷,并且是越来越冷,然后就又看见那个叫王建军的走到了自己跟前,手持带血的军刺很是随意地在自己胸口的衣襟上擦了擦。

    这个动作让雷功想起了当年自己在乡下看人家杀猪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很小,跟着一群人看热闹。那个杀猪匠也像王建军这般,在捅了那肥猪一刀后,抽出刀在肥猪雪白的肚皮上擦拭了一下---殷红的血和肥猪雪白的肚皮相映成趣。

    “我的肚子是不是像那头猪一样白?”雷功这样想着,瞳孔放大,眼神呆滞,捂着脖子的手慢慢松开,斜躺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将这一幕尽收眼里的阔志华心中不禁胆寒,因为雷功身手如何他知道的清清楚楚,可就是这么一个强人,却被这个叫王建军的一招秒杀!

    ……

    一代巨枭死的无声无息。

    阔志华有些兔死狐悲感觉。

    丁瑶却丝毫不在意这些,眼看雷功斜靠在椅子上不动弹,就背着手走过去,伸出脚踢了踢雷功的腿,轻唤道:“姐夫,你死了没有?”

    雷功还是一动不动。

    丁瑶就又伸出手,推了推斜靠着的雷功,语气戏谑道:“喂,雷帮主!雷爷!你还活着吗?要不要去医院,我帮你叫白车!”

    王建军忍不住了,目光一凛道:“同志,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身手!”

    丁瑶就咯咯一笑,“开个玩笑嘛!还有,不要叫我同志,还是叫我丁小姐顺口!”

    说完这些,丁瑶就把雷功从龙椅上扯起来,往地上随便一推,拍拍手道:“像死猪一样重!真不知道我姐姐怎么受得了你?”然后转身,堂而皇之地坐到了龙椅上,纤手摸着椅子扶把,笑靥如花道:“怎么样,我这样像不像是三联帮帮主?”

    包括王建军在内的“雨衣四人组”不吭声。

    阔志华却竖起大拇指道:“岂止是像,简直就是当世的武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