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唱喏,什么“孝子德善”,“孟母三迁”等等,搞得很是文艺!

    在白礼德行完大礼之后,老妇人包了一个大红包给儿子,高兴的眉开眼笑。

    白礼德也很高兴,觉得自己这番准备没白费,母亲开心就好。

    紧接着是各位宾客上礼贺寿,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都来了,没来的也派了家人或者心腹前来,把美好的祝愿,还有珍贵的礼物送到。

    对此,白礼德只关注那些代表了那些宾客诚意的“寿礼”。

    作为一名接受过中国文化教育的法国人,白礼德深知“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的含义。

    不过西方文化更加教导他,寿礼的轻重,更能体现对方对你的尊重的程度。

    于是,按照白礼德的要求,每一位前来贺寿的客人,他们的寿礼都会被安排在周围的“贺寿架”上展示。

    而此时偌大的贺寿架上面几乎摆满了各种礼物,熠熠发光的翡翠玉如意,赤金打造的拳头大小的金桃,清代古画“福寿图”,寿星翁图案的青花瓷等等,可谓琳琅满目。

    在这么多贺寿礼品当中,也包括上海滩大名鼎鼎三大亨的礼物,其中杜国笙送给白礼德母亲的是八卷明代的古佛经。

    老太太很喜欢,赞不绝口。

    白礼德却看不出这些古代经书有什么价值。

    张铁林本身是个粗人,这次却学着杜月笙扮演斯文人,他送了上好的古画“龙凤呈祥”一副,据说价值不菲。

    张铁林送上的寿礼这让白礼德很开心,因为这幅画可以直接换算成钱。

    不过白礼德更开心的却是黄天荣送给他的礼物,比较直接,就是一个金元宝,足足有小枕头那么大。

    据黄天荣自己说,这金元宝重达三十斤,寓意“三阳开泰”!

    在贺寿礼物上拔得头筹,黄天荣那是得意至极,尤其看着贺寿架上自己那个金元宝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黄天荣就满肚子的开心。

    看起来这次花了血本没白费,至少在白礼德心目中留下了好印象。

    杜国笙作为三大亨之一,与黄天荣关系最为要好,准确来说,杜国笙还是黄天荣扶植上位的,因此见黄天荣在贺礼上拔得头筹,直接走过去恭喜。

    黄天荣也就很矜持地回应,这次只是侥幸,又说杜国笙的贺礼也很不错,至少老太太很喜欢。

    张铁林是什么人?他和黄天荣不怎么对路,就讽刺说送金送银太俗气,没诚意!

    黄天荣知道他在嫉妒,就哈哈一笑,回应一句,那也要有本事送才行!

    张铁林气得冷哼一声,最近他手头紧,的确做不了黄天荣这般大方!

    就在黄天荣得意洋洋的时候,那负责唱喏的司仪高喊道:“有客到!上海滩冯氏企业总裁冯敬尧先生上贺礼!”

    “冯敬尧来了?”黄天荣和冯敬尧不怎么对路,闻言忍不住朝门口处看去。

    其他人也都朝着门口张望,其中包括上海滩三大亨中的杜国笙和张铁林等人。

    却见门口处信步走来一人,那人身后还跟着两位大汉,抬着一个贺礼担子,担子上摆放着寿礼,只不过那寿礼被红布盖着,看不清楚是什么宝贝。

    再看那人很快已经来到了众人面前,风神俊秀,傲然挺立。

    黄天荣看清楚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愕,因为那人不是一代大亨冯敬尧,而是那个小赤佬---叶劲东!

    300【拔得头筹】

    “咦,这人是谁?不认识啊!”

    “是啊,他是哪位?”

    “冯大亨怎么没来?”

    周围众人看着一脸陌生的叶劲东忍不住纷纷开口道。

    黄天荣一看见叶劲东就脸色铁青,拳头握紧。

    旁边杜国笙看得真切,忍不住问黄天荣道:“这个年轻人你认识?”

    “化成灰我也认识!”

    旁边张铁林笑了:“看起来这个年轻人与老黄你有仇啊!”

    黄天荣不理会张铁林的讽刺,冷哼一声。

    杜国笙道:“听闻冯先生麾下笼络了不少人才,有个叫许文强的很是能干……”

    不等杜国笙把话说完,黄天荣道:“他不是许文强,他叫叶劲东!是个没教养的小赤佬!”

    杜国笙与黄天荣相处久了知道他脾气,能被他恨得咬牙切齿说明这个叫叶劲东的后生仔很不简单,于是就好奇地朝叶劲东看去。

    作为这次贺寿活动的东家,白礼德看着叶劲东,也是一脸纳闷,“怎么,亲爱的冯为什么没来?”

    叶劲东信步走到白礼德面前,很是绅士地行礼道:“尊敬的阁下,冯先生临时有事,所以让我全权代表他老人家来给老夫人贺寿!”

    “你是?”

    “我姓叶,叫叶劲东!”叶劲东笑眯眯道,举止斯文得体,再加上他那卖相超好的仪容仪表,让人好感骤生。

    白礼德听到“叶劲东”三字微微诧异了一下,很就就记起来,上次冯敬尧拿出一万大洋让自己帮忙,安排一个年轻人进第一巡捕房,好像就是这个“叶劲东”。

    “原来是你呀!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白礼德忍不住赞了叶劲东一句。

    本来他是看在那一万大洋份上才帮叶劲东谋取了第一巡捕房华探长的职位,现在看叶劲东如此俊朗非凡,反倒觉得冯敬尧眼光不错,至少没把一个草包捧上华探长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