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这才明白,何志到底是何志,只有他算计人,没有人能够算计他。

    “砰。”

    落长河满头大汗,好像刚刚经历一场殊死搏斗,累的气喘吁吁,将弓放下原位,揩了揩汗。

    感受到众人目光后,他挺直腰杆,背着双手,冷哼道:“轻轻松松。”

    何志不太满意江向月与落长河的做法,这不是帮陆百川蹚河吗?那小子还能赌了吗?

    “赌就赌,你可别反悔,一会儿又像是猪出栏似的狂叫。”陆百川嘲讽道。

    震惊!何志张大嘴巴。

    江河劝诫道:“陆师弟,此弓连筑基弟子拿起来都费劲,更别提拉满三下了,不能赌。”

    何志瞪了一眼江河,眼神在告诉他,你小子少管闲事。

    “是呀,殿下,不能赌。”婉儿劝诫道:“三万豆子,我给你买下就是了。”

    “三万不卖奥,要买就五万。”何志背着手。

    陆百川冷冷一笑,“希望你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呵,我何志一言九鼎,就看足下有本事否?”

    陆百川一步向前,推开何志,来到紫弓前。

    江向月与落长河都不约而同的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江向月说:“狗奴才,我劝你还是莫要自讨苦吃。若是给当我奴才,我可以买下来送给你。”

    落长河说:“哼,师妹,求死的人你拦不住。总有一种人喜欢撞南墙,哪怕头破血流,也想把南墙撞穿,结果最后只能是撞死自己。”

    陆百川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不为所动,伸出右臂搭在紫弓上,冰凉之感顺着手心传递周身。

    他闷哼一声,已经用了全力,根本撼不动一丝一毫。

    何志嘲讽道:“跪下,叫爷爷!”

    陆百川扭头看他,迷茫道:“叫什么?”

    “爷爷!”

    “哎,我的好乖孙。”

    哈哈!满堂大笑,何志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要喷出火焰。

    “哈!何胖子管人家叫爷爷啦,笑死我了。”江向月笑的花枝招展,别人还抿着嘴笑甚至捂着嘴,不敢太放肆,她则是疯狂的笑,肆无忌惮,赤裸裸的笑。

    何志这个气啊。

    “你别着急呀。”陆百川用右手尝试许多次,见无进展,便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左臂之上。

    此弓少说一千斤,他心里估摸着,但他对自己的左臂有着莫名的自信。

    丹田处丝丝灵气灌注到左臂之上。

    他左臂肌肉高高鼓起,若是扒开衣袖来看的话,能瞧见他的青筋都变成了紫色,像蟒蛇一样粗壮,光芒像燃烧的紫火。

    当然,众人不可能扒开他衣服来看的,没人有那么重的口味。

    谁也不会相信,灵台风云榜排名第十的落长河勉强用双手拿起的弓,他一个没有仙缘的人能拿起。

    即便有仙缘,也无非是练气修为,杂役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炼器库对待何志的赌约完全不放在心上。

    根本不可能亏,只是何师兄想要争回点面子而已。

    羞辱一番那小子也好,谁让他得了个天大的便宜呢?炼器库向来只赚不赔,没想到这次他们都打了眼,未识别出幻剑。

    “喝!”

    一声大喝,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陆百川剑眉冷峻,左臂搭在紫雕暗金弓上,猛然一拽,柜台轰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紫弓竟然被他单手拎了起来。

    “什么!!”何志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不可能!”落长河舌头抖动像小蛇吐信。

    “天啊!”江向月樱唇微张,青涩的蓓蕾在火红的长裙下连绵起伏,惹人遐思。

    陆百川脚下的地砖裂开如蛛丝般蔓延,他额头上的青筋似要炸裂,胸口闷得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手臂上好似灌满了铅。

    “啊!”

    随着一声怒吼,他颤抖的左臂缓慢抬起,“咔嚓”地面瞬间破裂,他的脚深深陷了下去。

    陆百川神色冷峻,棱角分明,单臂将弓举至水平,对准何志。

    他咬着牙,右手紧紧攥住弓弦,深吸一口气,猛然向后一拉,右臂拉至耳后将弓拉满,宛如一轮满月!

    弓弦嵌入他掌心,血迹顺着弓弦滑到了紫色雕弓上,又顺着弓身滴落在地面。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被震撼住了,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一下!”

    陆百川右手松开,一丝血线弹出,正好喷在了何志呆若木鸡的脸上。

    血喷他一脸,他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二下!”

    陆百川掌心都要被弓弦切割开了,仔细看去,似乎都能看见白骨,不过他却面色平静如水。

    左臂不停颤抖,右手往外淌血,白衣上被血染红。

    “三!”

    陆百川一声大喝,弓弦拉满,口水在唇间拉丝,浑身都在颤抖。

    “四!”

    他还赠了何志一下。

    然后,“砰”的一声,将紫雕暗金弓丢在地面,地面砸出了个深坑。

    “此弓姓陆了!”

    陆百川右手滴着血,左手背在身后颤抖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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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少年拉满弓,血染白衫谈笑中。

    他狂放不羁的笑,像一缕火苗,映在了江向月明亮的眼眸里。

    这一刻,她愈发觉得,这个奴才真的很不简单,想收他做奴才的心情愈加炽热。

    何志还没回过神,但是炼器库的其他弟子早反应了过来,有几名立刻去找王长老了。

    开什么玩笑,三万仙豆,你何志自己掏吧!

    “这...太匪夷所思了。”江河刚刚平复心情。

    “殿下棒棒哒!”婉儿欢呼雀跃,好像比获得幻剑还要开心。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陆百川两手将弓抬起,准备开溜。

    “不,你不能走!”何志像得了失心疯,晃悠着大肚子,展开双手,拦住了陆百川。

    “赌不起就别赌。”陆百川阴沉着脸。

    “我卖给你就是了,三万仙豆。”何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

    “去你妈的,你还能要点脸吗?”陆百川破口大骂,他的手可还疼着呢。

    江向月路见不平,一声娇喝,“死胖子,太不要脸了,表哥,扇他!”

    “哦...”落长河也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呢。

    “住手!”

    正当落长河拽住何志的衣领准备开扇时,威严的声响传来。

    一位穿着蓝袍的侏儒老头背着手,阴着脸走了进来。

    “此弓乃老夫所得,谁敢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