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玄鼠,暗黑系妖兽,已不单属于老鼠精的范畴,而是变异物种。

    只不过,并不展现在实力上,因此许多人并不把它当回事。

    但它有上古独传绝技,鲜有人知,那便是寄生术。

    它可以透过敌人的伤口或趁虚弱之际钻入其体内,靠蚕食他人吸收的灵气来逐步壮大自己。

    让自身恢复实力到一定程度在取代寄身本体。

    被寄生者会逐步丧失理智,时而清醒,时而癫狂,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身修为都会为黑水玄鼠的成长提供养料,失去价值时,也就是殒命之日。

    陆百川将看到的记载毫无保留的告诉海临月。

    海临月秀手已经攥紧,缓缓闭上双眼,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颤动。

    “所以,二师兄现在可能凭借实力压制着黑水玄鼠,他以为自己没事。但却不知道,暗夜时分,黑水玄鼠魔力强大之际,他会丧失心神,失去理智。”

    海临月沉声道:“既如此,我现在就去把那畜生从他体内清出来!”

    陆百川阻止道:“不可!”

    “为何?”海临月甚是不解。

    “靠外力强行驱逐,只会连宿体一起毁灭。”

    海临月身体轻微一颤,感觉到无比棘手。

    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

    她继而将目光看向陆百川,说道:“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有办法解决,对吧?”

    “难,除非想办法将其勾引出来,脱离二师兄,那样只需清理他体内残留的黑水玄毒便可,尚有希望。”

    “不过黑水玄鼠灵智较高,且狗里狗气,很难上钩。”

    陆百川两道眉毛拧在一块,来回踱着步。

    “那只能先将他控制起来了,否则会有更多的弟子遇害。”海临月道。

    “交给我。”

    陆百川保证道:“你实力太强,我怕黑水玄鼠容易狗急跳墙拉着二师兄陪葬,这件事需要一个有勇有谋,有胆有识的人去做。”

    海临月白了他一眼。

    “你可知我今日外出作甚?”

    陆百川笑道:“不难猜出,说吧,太上长老打算如何处置我?”

    “脑袋还真是灵光。”海临月眯起眼睛,像两道浅浅月牙。

    陆百川自傲道:“那是,我可是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太子,水里进,火里出,六部办差,真正闯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太上长老起先态度很强硬,要将你逐出山门。”海临月悠悠道。

    陆百川嗤笑道:“起先很强硬,中间很委婉,结局很憋屈,对吧?”

    在绝对实力面前,这点事情又算什么呢?

    不难猜出,太上长老在不知海临月化天时,一定是那种狂傲不羁的语气:

    “我灵台仙剑山不能为了区区练气弟子而得罪一个金丹炼药师长老!绝对不能!此子不死也必须逐出山门!任何人不得求情!哪怕你贵为掌门,也不准!”

    中间得知陆百川的炼药与炼器天赋时,委婉道:

    “就算他颇有才华,但也不能如此行事。年纪轻轻,怎能目无长老呢?让他当面跪下道个歉,在轻微处罚一番,我等出面调和一下,这件事也就做罢。”

    最后,海临月展现出化天境实力后。

    太上长老们:“于玄丹着实可恶!纵容孙子为非作歹,更是威胁掌门,断供丹药,罪加一等!藐视掌门就是藐视我灵台仙剑山,不驱逐此獠,我名门正派之威望何在?”

    “不驱逐此獠,天理公道何在?”

    “不驱逐此獠,掌门威严何在?!”

    ......

    “你什么都知道,还要我作甚!这掌门你来当吧!”

    海临月瞪他一眼,冷哼一声,像滑冰少女一样,优雅的姿态划过冰桥。

    真讨厌,猜的真准。

    陆百川笑了笑,回到住处先是魂归宝库修行。

    午夜时分,他缓缓睁开双眼。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独自一人走在空旷清冷的山林间,专门挑空旷地带。

    就是那种被人暗杀了,很难发现的地方。

    月亮从一端已悄然游到另一端。

    万籁俱寂,野兽都栖息了。

    陆百川却肆无忌惮的挥动着拳头对着大地一顿输出。

    烟尘四起,挥汗如雨。

    吵闹声惹的林间野兽不满的咆哮,却也不敢出没。

    因为感觉这人并不好惹。

    不过,树梢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位战甲男子。

    月光下,手持雷霆长矛,坐在树上,望着下方挥拳如雨的青年。

    陆百川停止了挥拳,背对着他,揩了揩汗,说道:“阁下喜欢看男人打拳?”

    战甲男子笑了笑,于树梢跳下来,身姿挺拔,五官硬朗,道:“是你,我们见过。”

    陆百川回头看向他,微微皱眉,确是眼熟,但他生来只对女子印象深刻,男子的话......

    “雷刑殿,厉千杰。”战甲男子将长矛置于身后。

    想起来了,陆百川挑了挑眉。

    当日在灵兽山这家伙怀疑他。

    小主,

    虽然,确实是他做的。

    这是一个聪明人。

    “厉师兄深夜到此作甚?”

    厉千杰道:“门内弟子接连失踪,人心惶惶,身为雷刑殿执事,我难辞其咎。”

    “师兄可有线索?”

    厉千杰笑道:“当然,不过师弟能否解开在下一个疑惑?”

    “师兄请讲。”

    “你为何深夜到此练拳?”

    “因为我拳头痒痒。”陆百川回答道。

    厉千杰点了点头,说:“短短数月从练气升至筑基,师弟定是意志坚定,承受他人不可受之苦,忍他人之不能忍之痛方才有此成就,在下敬佩。”

    “师兄谬赞了。”

    陆百川内心想说,痛苦什么的先放到一边,主要是我强大的天赋和殷实的祖业才是关键!

    当然,我那美丽冷艳的前妻师尊功不可没。

    他得意时,厉千杰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震荡山林,豪爽气冲云霄。

    “明白了。”

    陆百川皱眉,这货明白什么了?

    他总感觉这家伙很危险。

    厉千杰宛如雷霆般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师弟承认自己是从练气升到筑基的对吗?而不是从没有仙缘?”

    陆百川瞳孔一缩,这比!

    没错!陆百川当初以练气修为在灵兽山击杀那几位对他心怀不轨之人,以及后来面对他的逼问时,从头到尾都说自己没有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