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百川手臂一挥,一道火拳喷射而出,狂暴的能量瞬间将一座城墙湮灭。

    “这便是下场。”

    白衣男子接连磕头,吓破了胆。

    陆百川又丢了几瓶丹药:“你现在练气九层,这些丹药若服用得当,足够你突破筑基,真心为我,则好处无穷,否则,你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万劫不复。”

    威服之后便是恩服,才能彻底收拢人心。

    在绝对实力面前,白衣男子没有选择。

    然而,陆百川的操作,让他神色一喜,看到了希望。

    他也有问鼎筑基的资格吗?

    “晚辈白岩琅,势为前辈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他抬头时,前辈已经消失。

    地面只留下几瓶令他眼红的丹药。

    他快速起身,收了起来,看了一眼蓝袍人的尸体,感叹世事无常,“兄台,你同境无敌又怎样?最终还不是身陨道消?”

    “哎,不与你多说了,在下要去寻找新主人了。”

    夜幕沉沉,风吹拂着干涸的血迹。

    “一名伪丹再加上那家伙,想必问题不大了,我要回灵台山看上一眼。”

    陆百川忧虑心情并未消散,想必,病症不在大黎。

    那就只能是灵台了!

    “灵台仙剑山出什么事了吗?”

    “雷长老金丹九转,元神境下鲜有敌手,应该问题不大才对。”

    “莫不成,雷长老是魔教的人?”

    寒风掀飞陆百川发丝,亲吻着他的脑门,只不过寒风的唇比较冰凉,像含着冰块,让他浑身上下,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路过玄月国地带,陆百川身影迟疑了,最终还是降落而下。

    他悄无声息落在一处破烂瓦房。

    院内萧瑟,瓦房内盛着月光。

    陆百川站在上面,只见到屋内坐着一位身姿挺拔,两鬓斑白的男子。

    他不怒自威,借助着摇晃的火烛,微弱的残光,翻着一本书。

    他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房顶的目光,猛然抬起头,顺着破瓦片留下的窟窿,迎着月光,看清了站在月光下的,那名与他年轻时一般无二的青年。

    陆千树手中的书忽然掉落,视线模糊,口中喃喃道:

    “百川,是你么......”

    一年而已,他声音沧桑了许多。

    陆百川化为一道火光,眨眼间,便出现在他对面。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陆千树霍然站起,脸色涨红:“好好好!!!吾儿竟是修仙者,真不愧为吾儿!”

    “父皇瘦了。”陆百川淡淡道。

    “哈哈,凡人不同于仙人,衰老乃自然之道,不足为奇。想必,你见过你大哥了吧?”

    陆百川点了点头:“一切问题都已摆平。”

    陆千树身体轻微一颤。

    “这些丹药虽不能让你们成为修仙者,但想必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

    陆百川丢下几瓶丹药,便转身离开:“我走了,保重。”

    “且慢!”陆千树叫住了他。

    “不管你如何看我,当你身处朕这个位置,你便会知道,一切事情都是身不由己。”陆千树苦笑一声,“罢了,不说这些,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陆千树站在门前四处望着,然后关上门窗。

    他在屋内一处角落里,掀开一块砖,掏出一个包裹,上面盖满金银,他向下摸索,终于拿出一羊皮卷。

    “上面记载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此乃历代大黎先祖所传,若后辈子孙出修仙者,便将此书交付,你爷爷是如此对朕说的。”陆千树似在回忆。

    陆百川接过羊皮卷,眉梢挑了挑,莫不成是战龙诀全部功法?

    他打开羊皮卷,匆匆看了几眼,发现不过是寻常不过的古书而已,并非功法,便不在意丢入空间戒。

    “如此重要之物,如何躲得过妖精搜查?”

    陆千树笑了笑:“朕早将重要之物存于他国商会,记住了,永远不要将宝压在一处。”

    “受教了,告辞。”

    陆百川走到门前,开门的手迟疑了,他终究是猛然转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我们还会再见吗?”

    这位征战半生,精于权谋的帝王,狠下心来,连自己的儿子女儿都可以舍弃的鬓染微霜的老人,此刻留下了两行滚烫的热泪。

    “会的。”陆百川微微一笑,便化为火光,决然离去。

    瓦房内,烛火被风吹灭,但随之又点燃了起来,那是陆百川的火焰,永不熄灭。

    就像黎明之光,永照大黎。

    ......

    修仙者,若不斩断凡尘羁绊,会影响道心,走火入魔。

    对陆百川来说,他的羁绊便是复杂的过往。

    曾让他充实,却也让他痛苦。

    “往事随风,既然选择了修仙路,便对过去说再见吧。”

    他插手世俗事太多了,都是因果,但这也是他能做的了。

    须臾,他回到了灵台。

    黑云笼罩,一片狼藉,再无半分仙气氤氲,灵气磅礴。

    灵台仙剑山此刻就像被抽干了血液的庞然大物,虽然活着,却只剩下一副干瘪的外壳。

    “果然......问题出在这里。”

    陆百川祭出祁武的大黑刀,这是他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兵器。

    他按照回忆找到无情山,那里已是一塌糊涂,难见往日轮廓。

    那条清澈见底,潺潺悦耳,连接着他与海临月回忆的小仙女河,也变成了漆黑的浑水,丧失光泽。

    往日师兄弟们吃饭,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食堂,再也看不见夕佳师姐做糊的黑暗料理。

    大师姐饕餮盛宴,二师兄的清水煮面,变成了过往。

    他猛然想起那把古剑。

    当他来到时,剑山已不见,更不要提剑的影子。

    “肯定是魔教干的!”黑猫无比肯定。

    陆百川神色阴沉,黑刀在地面拖出火星。

    这时,从破败的废墟中窜出几名戴着牛头面具的黑衣人,手持斧头砍来。

    铛!

    愤怒的陆百川一刀便震碎了他们的巨斧,黑刀一挥,数人便身首分离。

    他留着一人性命,踩在他的胸膛,铠甲瞬间龟裂,那人也是口吐鲜血不止。

    陆百川将刀尖贴在他的喉咙,牙缝里蹦出字来:“说!谁做的?”

    他声音冷冽如霜,让死寂沉沉的灵台仙剑山,倒是多了一丝异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