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看淡一切?你不是不怕死?”

    陆百川向其抓去,突然手臂被恐怖的能量电的发麻。

    那绿团竟向他眉心冲去。

    “想要夺舍我?”

    海临月哼了一声,她知道陆百川补最后一刀,就是为了让她少沾染因果,可一名化天,岂是他能杀的了的?

    于是,双目凛冽,那道绿色光团剧烈跳动,好像在痛苦哀嚎,光芒逐渐黯淡。

    海临月抹去了光团的全部能量,准备交给陆百川炼化成战傀。

    “我不要。”陆百川有些后怕:“我怕这老登借助战傀鼎哪一天在复活个屁的,离开我掌控范围的东西,不要的好。”

    海临月点了点头,手指一点,那绿色光团便化作满天星般消散。

    冰山下六祖连连吞咽口水,这会儿,他们真的是头皮发麻了。

    一名化天,真的被她杀了......

    “老夫若能回去,定要告诉全族,万万不可招惹陆百川。”

    他们在极地围攻过无情仙子,对方尚且饶过他们性命。

    葛大红未曾围攻,只是抓来陆百川,却惹来杀身之祸。

    只要不是傻子,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立刻就能捋直了。

    “无情仙子很在意这个爱徒!”

    紫祖讪讪笑道:“仙子,您看,与我等没有关联,那个......”

    高祖也点头道:“是呀,仙子,抓错了......”

    海临月向他们望来。

    “抓错了?”夏祖大怒道:“什么抓错了?抓我们不应该吗?身处西域,连陆贤侄都保护不住,我等难道不失职?老夫实在羞愧难当,仙子,你做的一点错都没有,这次怪我,老夫回去后,一定要派遣家族强者,时刻跟随陆贤侄,定要保他周全!”

    宋家老祖道:“没错,算老夫一份,陆贤侄的安危高于家族一切,我等义不容辞。”

    高祖与紫祖错愕的张开大嘴。

    你俩是真能舔啊。

    箫祖是个人才,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个好主意,你们能舔,我比你们更能!

    且看我的妙计。

    他哈哈大笑道:“仙子!陆贤侄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我赤焰箫氏有一名小女,年芳二十八,修为顶呱呱,即将破元神,前程很远大,我看不如你我身为长辈,就替他们做主,结个良缘可好?”

    谁有他会算计?箫祖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而且,他时机恰到好处,此刻无情仙子因为错抓了他们,内心多少会有内疚。

    而他非但不怪罪,反而递出友好的小手,她实力虽强,但终究势单力薄。

    背后需要一个庞大的家族支撑。

    而赤焰箫氏,绝对有此资格!

    她没有理由拒绝,这是为了她,也是为了她的爱徒寻找一个靠山,为人师者,就要充当父母般的角色。

    箫祖提的够及时,在几人还没提出来的时候,率先提出来。

    第一个吃螃蟹的方能称之为勇者,后面那些都不作数。

    果然,几人向他投来了惊诧的目光。

    箫祖这辈子都在被人嘲笑脑袋不够用。

    这一次,你们可佩服我?

    老夫那是大智若愚而已。

    “你们走吧。”

    海临月秀手一挥。

    紫祖、宋祖、高祖、夏祖、姜祖,皆从冰山中脱困。

    他们冲着压在山下的箫祖抱了抱拳,紫祖冷笑道:“箫兄,让你抢占先机了,真是遗憾,仙子留下你,自然是要和你商讨定亲事宜,大婚之日,必定贺礼送上,恭喜恭喜!”

    箫祖扬了扬手,嘴角笑意都快压不住:“同喜同喜,什么贺礼不贺礼的,都老伙计了,到时候来就行。”

    待得众人飞远,箫祖笑道:“仙子,把这座冰山移开吧,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嗯?人呢?”

    他才发现,面前空无一人,只有他与冰山,亘古长存。

    “什么情况?”

    ......

    海临月很虚弱,连走路都费劲,脸色白的像雪花。

    “你的头发白了。”陆百川心疼的说道。

    海临月银白的发丝,配上那盖世脸颊,比起黑丝还要精美,可陆百川哪有时间欣赏。

    他蹲在地上,海临月心领神会,跳了上去。

    陆百川背着她,就这样走呀走,不知道该去哪里。

    海临月搂住陆百川的脖颈,将冰凉的脸贴在他热乎乎的耳朵上。

    “背着我,不要离开我。”

    陆百川点头:“嗯,我就这么背着你,走多远都好。”

    他蹚着洁白月光,向不知何处的地方走着。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映照彼此容颜。

    海临月的肌肤,在这一刻,似乎比月光还要明亮。

    她无血色的嘴唇轻轻的吻了一下陆百川的脸颊。

    “你给我讲故事,作诗,怎样都行,不能不说话,我要听你说话......”

    陆百川就那么一直讲话,他很想动用时间的力量,让海临月的状态回到战斗以前。

    但是,若如此,他则会立刻毙命。

    因为,化天的力量远超过他。

    他不能死,海临月即便回到那时状态,也活不了多久。

    他要保留实力,去炼制传说中的丹药。

    “临月,我为你写过好多首诗,我念给你听如何?”

    海临月虚弱的用手指摩挲着他的胸膛,画了一个对号,好像在说:“准。”

    陆百川笑了笑,清了清嗓子:“我曾望着你的背影,伫立良久;静静的凝望,你离开的方向;起风了,吹走我思绪的彷徨,也带走了我的梦想。”

    “你走了......又回来了,白色的月光,青青的山岗,群星闪耀,我又看到了你,那个曾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乡的姑娘。”

    海临月笑出了声,捂着胸口缓了好久,才说话:“这是哪门子的诗?你自创的体裁吗?”

    “大黎川体。”

    海临月又被她逗笑了,这次笑了好久,都笑出了眼泪,接着说:“还有吗?我还想听听大黎川体。”

    “你想听,就一直有。”

    “你曾幻想过吗?我们划着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湖面航行。”

    “夜色的温柔,舞动的月光,浩瀚的宇宙星河,点点星光,流动的湖水,刹那间,便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