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世家的底蕴,果然不是他们小地方修士可以理解的。

    即便加入魔教,接触到了比以往更多的资源,但与云家相比,终究是萤火与皓月争辉,不值一提。

    烈云歌内心怦怦跳,她不知道自己嫁入云家能不能扛得住,因为家族太强大,人们都很优秀。

    她会不会受气呢?

    可若能得到云公子这般人物的青睐,受气又算的了什么?

    就是三天打就顿,她都会觉得舒爽。

    若是云公子外面有人......烈云歌咬着红唇,这么优秀男人,怎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呢?

    那是对公子不公平!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云家呼?莫说有人,就是那女人生孩子,让她去伺候月子也未尝不可!

    只要让她当正室。

    侧室也行。

    烈云歌越想,脸颊越好,全然没注意到,幻鹰散发的无形风刃,威力无穷,潜藏在空气中,无处不在,噗嗤一声,隔开了她的喉管。

    她带着梦想,睁着眼睛,感受着脖颈的冰凉,注视到了鲜红的血花喷入眼睛,将世界染的红红的,就像来到了她与云公子大婚的现场。

    红红的灯笼,红红的嫁衣,红红的床幔。

    下一秒,她红色的唇想说些什么,然而,却无法再次开口。

    烈一等人也未能幸免,元神修士散发的风刃,岂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这种死法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错。

    若落入陆百川手中,见证了之前强行整容的锤法,他们都会感到绝望。

    陆百川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烈火七兄弟,包括烈云歌,皆死有余辜。

    惨死在他们手中的七派修士,不知道有多少了。

    几人助纣为虐,沦为魔教鹰犬,恃强凌弱,不值得可怜。

    陆百川被风刃割的血肉模糊,换做常人,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可是他不出几秒钟,伤势全都恢复。

    “好小子,当真留你不得。”

    以后若是报复,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幻兽域可承受不起云家怒火。

    “轰!!”

    幻鹰彻底动了杀机,无数风刃萦绕在其身侧。

    它的法术已经超脱金丹所使用的范畴,无需捻诀,抬手便是,而且威力无穷。

    “难缠的小子,神识无法碾压,肉身更是不死,这他娘不就是元神境吗?”

    幻鹰有些无语,元神境修士也不过如此,只要元神尚在,即便肉身摧毁,也能换具身体重生。

    可这小子也一样!

    那脑袋都掉了,还能活,你说怎么打?

    第一次见到金丹能棘手到这个样子。

    它现在只能拼法术,拼力量了!

    毕竟高了好几个境界。

    “砰!”

    他算对了,陆百川力量虽然强,但与元神相比,还是相差不少。

    双方的一个对拳,陆百川瞬间就招架不住,倒飞出去,骨头瞬间震碎。

    幻鹰也甩了甩手:“妈的,力量也这么强,你他么到底吃什么长大的?你到底是什么血脉?你到底练得是什么功法?”

    它抛出灵魂三连问。

    陆百川骨头再生,浑身湿透,多次重生令他体力有些不支,急忙吃了几颗上乘丹药恢复灵力。

    “不打行不行?你无非想要一颗火种而已,我给你两颗,你放我离去,然后,我们都把这脏水泼到魔教身上如何?”

    陆百川和它搭话,体内极速运转丹药恢复着体力。

    幻鹰道:“你怎知本座要火种?”

    陆百川见对方上套,内心暗喜,一边恢复着灵力,一边笑道:“显而易见,前辈纵容魔教夺得火种而不出手干预,那么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获得火种。”

    “但是,火种就在那,以前辈的实力,想要取走,轻而易举,然而前辈却不取,但是却很想要,这说明什么呢?说明需要个挡刀的。”

    幻鹰呵呵一笑:“你脑瓜还挺灵光。本座守护火种近百年了,功劳显着,然而却得不到一颗;领主的远方表妹,只是开口请求,便轻松获得火种,呵呵,既然不公平,就怪不得本座了。极地之时,守护火种的化天受到重伤,不得不前往外域疗伤,如此天赐良机,又有人前来相助,你说,本座不取何为?”

    陆百川点头道:“是呀,到时候丢失火种,前辈充其量受些责备,但魔教诡计多端,你一人之力断难相抗,而且,就连领主都被拖住了,可见魔教志在必得,这事,不怪你呀!”

    幻鹰频频点头。

    陆百川接着说:“前辈想要炼化火种,两颗可够?不行的话,我们平分,何必大打出手?多个朋友多条路,哪怕我是云家人,也不想得罪前辈呀,交个朋友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说的......”幻鹰陷入犹豫:“其实有些道理。”

    虽然觉得有道理,可不知为何,它对这个眯着眼的少年,总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不信任。

    鹰的第六感。

    它近百年接触的外界事物虽少,但也明白人族仍是诡计多端,话不可全信。

    它表面答应,向前缓缓走去,但一只背在身后的尖锐鹰爪已经蓄力,思来想去,还是死人的嘴巴最牢靠。

    不能信他!还是要出力,不能懒惰。现在不搞他,他一旦离开,把事情泄露出来,领主奈何不了云家,整它可是太轻松了。

    幻鹰不是傻子,深知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

    用的到你的时候,你可能就是小甜甜。不用了,你就是牛夫人。

    陆百川装模作样,掏出火种,眼睛眯成一条缝,和蔼可亲,人畜无害,内心却在算计:“它不能活,它的存在影响计划。”

    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慎之又慎。

    一人一鹰加起来一百个心眼,可表面笑的却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

    陆百川之所以和它扯皮,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恢复体力。

    “前辈,你的火种。”

    “呵呵,小友,合作愉快。”

    幻鹰伸手去接瓶子,另一个鹰爪已经蓄力完毕,准备趁对方防备松懈时,立刻将其掐死。

    陆百川像变魔术一样,手中的瓷瓶摇身一换,五毒珠漆黑的雾气瞬间沾染到它的鹰爪,像潮水般极速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