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鹿之佩,众人无不紧张,唯独海临月淡然。

    她两根玉指轻轻捏住那颗霞光瑞彩的丹丸,它似乎不情愿被人这么捏着,好像富有灵性般的动了动。

    其实,那只是错觉,因为它太过华丽、完美,散发的香气太过诱人,让人误以为它已经活了过来。

    “应该配以无根之水服用。”千毒老人建议道。

    “我去尿,不是,我去搞。”

    陆百川呼风唤雨,很快搞来一大碗无根之水。

    他端着碗的手不停颤抖,碗面的水向外飞溅。

    海临月很平淡的接过,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将那颗彩光萦绕的丹丸送入口中。

    无根之水一饮而尽。

    灵药山连风都停止了,只能听见几人咚咚的心跳声。

    两个老者的心跳与陆百川的心跳还不同。

    他们是对未知事物的探索,可以说是在开眼界。

    而陆百川则是紧张到浑身每一寸毛孔都在发抖。

    海临月手中的碗突然掉落,紧接着,她眉头突然蹙起,脸上光芒闪烁,姹紫嫣红,宛如花谷盛开般绚烂。

    “临月!”

    陆百川双腿发软,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不过,药王却将他拉住。

    “你看你,又急。”

    千毒老人说:“你看到她身上释放出的白色雾气了么?那是寒毒化解的迹象!你的老婆有救了!”

    “当当当当当......真?”

    陆百川舌头打结,十年炼心,炼鸡毛了。

    炼丹的时候他不紧张,大凶之物盯上他的时候也不紧张,与海临月尽情缠绵时也不紧张。

    可是,到了最后关键的时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咦?”

    千毒老人咦了一声,陆百川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吐出来。

    “奥。”

    他的心又放了下去。

    “咦?”

    药王又咦了一声,陆百川心又提了起来。

    “奥。”

    陆百川很想上去拍死这两位,你们能不能不要叽叽喳喳?

    海临月盘膝而坐,屏气凝神,体表时而覆盖一层苍白色火焰,熊熊燃烧。

    时而结满冰晶晶莹剔透。

    不多时,她秀发全部苍白,陡然间,眼神凛冽如刀,似乎要撕裂万物,吓得千毒老人与药王皆退后数十步。

    片刻,她眼神又柔情似水,好像可以将冰山融化。

    最后,她归于寂静,像一座万载雕塑,坐在灵药山,一动不动。

    陆百川回头问两位瑟缩在角落里的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毒是解开了还是没解开?”

    两位前辈并未立刻上前探查,直到一个时辰后,还是没有动静,才蹑手蹑脚走过来。

    “按道理讲,不应该呀。”

    药王想要上前把脉,不过临近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飞上百米,砸在了灵兽山顶的一棵高大树木上。

    “临月,别怕,是我。”

    临月还是那样,讨厌外人靠近她。

    陆百川走近后,也被一股无形力量弹了出去。

    但相较于药王,这股力量相对柔和,只是将他弹飞十米而已。

    千毒老人道:“她现在处于半醒之间。”

    陆百川皱眉道:“什么意思?寒毒解了吗?”

    药王头顶落了几片树叶,走来,解释说:“老夫隔空诊脉,以灵气为丝线,可以确定,她体内已无寒毒!”

    千毒老人鄙夷道:“到底只是药王,老夫只是看她一眼,便知此毒已解。”

    陆百川急忙道:“既然毒已解,以两位前辈的见识,定然知道她为何没有苏醒的原因吧?”

    就怕气氛突然沉默。

    两个老头都不做声。

    陆百川看完这个看那个。

    片刻后,千毒老人愁眉苦脸:“会不会,因为灵药年份差了一点,所以没有让她立刻苏醒?”

    药王点头道:“不无可能,她现在状态很微妙,在生与死之间,就像活死人。”

    千毒老人一拍手:“经你提醒,我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

    陆百川与药王皆看向他。

    “她体内寒毒虽然解开,但因为常年修炼无情诀,体内说不定已然觉醒了第二人格!”

    陆百川紧忙道:“对,她觉醒了,每到月圆时刻,寒毒爆发之时,第二人格便会占据主导地位。”

    千毒老人道:“这就对了!她现在不是没有苏醒,而是无法苏醒,因为寒毒在旷古绝丹的妙用下,彻底蒸发,第二人格不得不提前与之争夺身体的主导地位!”

    “所以,她能否醒来,不靠我们,而是靠她自己。若胜,她炼化第二人格,突破化天极限不无可能;若败......”

    药王叹息道:“若败,后果不堪设想啊。无情诀之所以为禁忌之术,便是一旦修炼起来,无法控制,最高境界乃是太上忘情,世间一切事物都难以对其内心造成波澜,她会将一切冰封,化为死寂。”

    “这便是实力提升太快所带来的后果......”

    陆百川打断道:“现在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了,我想知道的是,我能做些什么,可以帮助她,两位前辈不要再给我分析前因后果了!”

    两个老头又坐在了地上沉默不语。

    千毒老人挠着头,药王不停灌着酒。

    陆百川勃然大怒:“就这还药无始,药本源呢?本以为二位亘古烁今无人敌,现在看来,终究还是不值一提!”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确实没办法呀......”

    药王喝了一大壶酒,脸色微红,颇感无奈:“现在的问题,不是药剂的问题,也不是病的原因,而是关乎一种功法与人格之间搏斗的事情。我们只会看病,对此,实在是无能为力。”

    千毒老人说:“你无能为力别拉着我,老夫说不定有办法。”

    药王一脸黑线。

    千毒老人说:“世间万物皆可用炼药的逻辑去看待,既然炼丹主体是第二人格,火候掌控在你老婆手中,那我们能做的,便是搜寻辅助药材,大大提高她炼化的成功率即可。”

    “无始前辈,说下去!”陆百川帮忙煽风。

    千毒老人咳嗽一声,继续说:“听说精灵族有一镇族神器,或许可以借来一用。”

    “什么神器?”两人异口同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