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吗?衣云用探询的目光望向龙非。

    “他肯定是怀疑了,若不是被母后关了起来,他一定会寻你的。”龙非轻叹一口气,悠悠地说道。

    “被关?你是说皇后把他关了起来?”衣云不信,事qg怎么会这样?

    龙非低头望着衣云,脸上的笑容不再,只有担心,“因为你的曲子替月下香赢得了母后的欢心,所以母后在宴会上bi着莫答应婚事。可是莫依然拒绝了,母后震怒,便将莫关了起来,直到,莫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如果,莫没有被母后禁闭,我想他早已找了过来。”

    衣云垂首默默听着,她不知自己的思绪在何处,她觉得自己已经停止了思想。

    “云儿,大哥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么?”龙非担心地问道。

    衣云抬首,意外地唇边绽开一抹绝美的笑容。

    “大哥,有酒么?衣云想喝酒!”

    衣云没喝过酒,衣云从来也没想到自己也有买醉的一天,衣云也从不认为酒可以消除人的烦恼。

    但,此刻,她只想喝酒。

    她的心中好难受,她要麻醉自己,这样,她便什么都不想要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但愿酒醉后醒来,她还是月府里的小丫鬟,从不认识什么龙莫,那样多好。

    夜,悄无声息的降临了,一弯新月如美人的娥眉,悄然挂在天边。

    小院里,衣云独坐花丛。

    在喝酒,一杯接一杯。

    直到手被龙非按住。

    “云儿,你醉了。”

    “不!大哥我没醉,若是醉了,我就不会痛苦了,可你看,我还是难过,我真的没醉,让我喝吧。”衣云可怜兮兮地说道。

    “大哥,我想弹琴,想唱歌。你有琴吗?”好似有了微薄的醉意,衣云的脸上浮起一层朦胧的睡态,仿若是一朵半开的花,慵懒的伸展着yu开的花瓣。

    望着衣云,龙非低敛的黑眸失神片刻,他蓦然想到了母后园子里那株白牡丹,她和它一样的素艳绝丽。只有她,才配得上那株白牡丹。

    清幽淡雅的歌声,伴着铮铮的古琴声,飘扬在满带花香的小院,幽幽的沁入心脾。

    这样的衣云是龙非不熟悉的。

    月光下,微风徐徐chui动。

    坐在古琴前,衣云开始演奏。

    她要弹,她要唱,她不要再沉默。

    伴着铮铮的古琴声,衣云清幽淡雅的歌声飘扬在满是花香的小院,幽幽的沁入心脾。

    绿杨芳糙长亭短,年少抛人容易去。

    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qg不似多qg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仰望天上那弯新月,有泪滑落。

    “云儿,不要再悲伤了!”

    “大哥,衣云不能毁了他,衣云不要毁了他。”衣云扑到龙非的怀里,凄然而泣。

    “有一个办法。”

    衣云抬首,似醉还醒的明眸凝视着他的双眼。

    “就是让莫死心!你可以考虑嫁人。”龙非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嫁人?”衣云没想过,“大哥,你说谁会要我呢?就是嫁,嫁谁呀。”

    “你眼前就有一个呀!”龙非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你可以考虑嫁给大哥。”

    “大哥不要开玩笑了。”衣云凄然笑着。

    “大哥是说真的。”夜色下,龙非的眸子认真而专注。

    “不!”衣云坚决地说道,“衣云不能嫁你的,衣云不能毁了他,同样也不能毁了大哥。”

    大哥虽然是个病人,但大哥也需要爱。

    而她的心再也无爱,既然给不起大哥想要的,就不能这样做。

    “大哥什么也没有,你能毁掉大哥什么呢?”衣云没有注意到,龙非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而凌厉的光芒。

    “我要睡了。”衣云有些踉跄地走回小屋。

    醉眼朦胧,茫然无视龙非的目光。

    睡了,无梦。

    醒来时,仍是黑沉沉的夜。

    头有些痛,口渴难耐。

    衣云下chuáng倒了杯水,伫立在窗前,望着黑沉沉的夜空。

    衣云自问,大哥哥儿,我做的对吗?为什么我的心好痛。你的心呢?

    凉凉的夜风送来一声痛苦的尖叫,昏昏沉沉的衣云顿时有些清醒了。

    龙非大哥,难道是发病了吗?

    衣云直奔龙非的寝宫。门没锁,寝宫里空无一人。

    chuáng上空dàngdàng的,就连伺候的小太监也不在。

    怎么回事?龙非大哥他夜里出去了么?难道是去繁花园了?

    衣云回身yu走。

    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这次声音很大,似乎是极痛苦。而且声音是从龙非的chuáng榻下面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