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转向衣云,冷声说道,“谁让你来的!”

    衣云从他冰冷的眸子里和他颤抖的手腕,感觉到他的愤怒。

    那愤怒如火般燎原,那愤怒可以毁天灭地。

    “我不能让你杀她!”衣云倔qiáng地抬首。

    不管红蝶是因何原因这么希望她死,但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这么一个年轻娇美的生命,因为她而死去。

    “所以你要代她死!可是人家却是连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君凌天瞥向红蝶,声音冷的可怕,“为何这么做?”

    红蝶微微一笑,她伸出手,将滑落在额前的一溜秀发拂了上去。

    红蝶,美的动人。

    她的一颦一笑,动人心弦,她的一举一动,勾人魂魄。

    “主上!她必须死!因为她是一个祸害!”

    红蝶一句一字,轻柔地说道。

    祸害!

    这句轻柔的话却如炸雷一般,在衣云的耳边炸响。

    祸害!

    衣云不懂,自己怎么会成为祸害?

    “疯了!把她押下去,关起来!”

    君凌天厉声命令。

    两个侍卫拖着红蝶向外走去。

    “慢!”衣云追了上去,她要问清楚。

    为何自己在她的眼中,是一个祸害!

    可是,君凌天一把抓住了她,扛在肩上,不管她的挣扎,把她扛了下去。

    船舱里,是一片死寂!

    衣云倚在chuáng榻上,听着窗外哗哗的水声,她沉默了。

    君凌天定定的望着衣云。

    祸害!

    红颜祸水!

    云儿,你会是我的祸水么?

    云儿,我宁愿你是我的祸水!

    夜色茫茫,那船飞逝而行,驶向那未知的远方。

    第七十八章 不做你的祸水

    船,一刻不停,飞速向前。

    在船上,低头,便看到白茫茫的水,抬头便看到蓝莹莹的天。

    水是美的,天也是美的,但,看久了,难免会腻烦。

    何况,衣云心中有了一片y影,使她再也无法快活起来。

    红蝶被关了起来。

    关在底舱最里面的舱房里。

    衣云曾前去探望,但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挡了回来。

    衣云始终无法忘记红蝶那幽怨和愤恨的眼神,更对那句震人心弦的话无法释然。

    每日里不是陪着娘亲默默思念远在边关的不曾谋面的爹爹,便是站在船舷边看那无边的河水,不然便是埋在棉被里酣睡。只有睡了,才会不用再烦恼。

    自从落水的那晚起,君凌天忽然对衣云好了起来,他不再无理取闹,也不再戏弄她,更不会为难她了。

    他常常用宠溺的眼神偷偷看着衣云,他开始温柔的呼她云儿。

    但是这一切衣云只当自已看不见听不到。

    她只是默默的做着身为一个丫鬟应做的事。

    为他梳洗打扮,为他铺chuáng叠被,为他端茶倒水,为他布菜倒酒,为他消愁解闷,这一切一切,衣云做的很尽心,很细致,也很心甘qg愿。

    君凌天的那些影子侍卫衣云不常见,因为他们总是影子一般,不该出现时是不会出现的。

    但是她常常见到墨云、弯月和扶柳。但是她们对她很疏远,好似是在刻意避着她。

    衣云在甲板上chui了会儿风,下来时,正好看到弯月走了过来。

    弯月朝着衣云笑了笑,笑容很温和,但也很客气,衣云知道那不是真心的笑,因为弯月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弯。

    衣云知道,她是在恨自己,恨自己害了红蝶。

    衣云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害人,无缘无故被红蝶推下了河,还莫名其妙被骂做祸害。若不是自己会游水,或许早就死了。

    可为何,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罪人?

    衣云拦住弯月,问道:“弯月!留步!”

    “颜姑娘有事么?”弯月极客气地说道。

    “弯月,衣云知道你恨我,可是能否告诉我原因?”

    “对不起,弯月怎会恨姑娘呢?”弯月说着,便从衣云的身边飘过,向一间舱房款款走去。

    衣云翩然跟上,在繁花园,她曾和弯月同屋居住,她了解弯月,她不会无缘无故恨她的。

    但,在门口,弯月伸出玉臂,拦住了她。

    “颜姑娘,你还是不要进屋了,若是被主上知道,定会误会我和姑娘说了什么?”

    弯月的眸子满是戒备的盯着她。

    衣云望着弯月那不再弯弯的眸子说道,“你不是说我很像一个人么?”

    弯月一惊,抬头细细端详着衣云的如花面容。

    良久,才把眼前这个清丽如水的女子和一脸病容,浓妆艳抹的huáng颜联想在一起。

    “你是…”弯月的眸中闪过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