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川听完这大段话心下终于稍稍了解了些朝廷对待世外的手段,挠了挠头,又郝颜问道:“北堂夫人,什么又是问天阁?”

    一旁的齐鸣翻了个白眼,抢先说道:“问天阁是朝廷设置的主管一切世外事物的机构,你可以理解为朝廷为管理世外事物的内阁,只不过问天阁里面那群人可比庙堂里的官帽子高傲多了,都是皇帝心中的宝贝疙瘩,少一个他都得心疼半天。”

    北堂婉容起身施了一礼,身姿婉约,“两位公子远道而来,又有恩于我青州商会,按理妾身应该亲自陪同两位公子好好逛逛青州城,只是眼下我商会成员遭遇不幸,妾身还需好好安抚其家人以及安排一些善后事宜,故不便亲自陪同,妾身已安排好管事陪同两位公子,若有想要去的地方只管吩咐便是,请恕妾身失陪,两位公子放心,在青州所有开销,都算在我青州商会账上便是,无需担心。”

    齐鸣闻言立马起身应道:“夫人不必客气,您且去忙,我二人随便逛逛,不用劳烦管事带路。”

    北堂婉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商会众人转身离去。齐鸣直勾勾盯着妇人婀娜的背影,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陈九川的眼神。

    陈九川一巴掌拍在齐鸣肩膀上,没好气道:“再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人家又不是傻子,你眼神都发直了真以为人家看不出来?”

    齐鸣被吓了一跳,一脸做贼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这是有目的的。”说完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陈九川,就差把你快问我写在脸上了。

    陈九川也使坏,只是静静地看着齐鸣并不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终究是性格跳脱的齐鸣败下阵来,没忍住开口道:“一来人家确实美貌,再加上那丰腴有致的身段和行走间的姿态,哪个男人忍得住不瞧瞧?二来我是故意让她发现的。”

    这回轮到陈九川当丈二和尚了,“为什么要故意让她发现?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齐鸣得意洋洋道:“我问你,你碰到一个感兴趣的女人是希望引起她注意还是默默的关注着她?”

    陈九川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

    齐鸣顿时噎住了,没好气道:“当然是要引起她的注意了,你都对她感兴趣了不引起她注意那还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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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可能是害怕陈九川又蹦出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继续开口:“不管有没有结果,有什么样的结果,最起码两个人还是继续有交流嘛,有了交流那就能继续往下发展,男人嘛,洒脱一点,碰到这等可遇不可求的美人那就是天上赐的宝物,即使不是给你的,不能伸手去触碰,那多看两眼也不算暴殄天物了嘛,哈哈哈!”

    齐鸣笑了半天发现周围安静得很,低头一看陈九川正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心中顿感不妙,正要阻止他开口可还没来得及张嘴陈九川一句话已经说了出来,“可是北堂夫人的年纪,再大个几岁都够做你娘了,你这是...”

    齐鸣到底是个剑修,不仅剑快,手也快,没等陈九川说出最后那几个字一把捂住了陈九川的嘴巴,气急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人都还没走远呢,讲话不知道小声一点?!”

    商会最深处的主楼,名为玉辉楼,是名副其实的青州第一楼,玉辉楼顶楼是一整个空间,主人家似乎完全没有低调的意思,装饰极其奢华,北堂婉容施施然坐在千年楠木做成的椅子上,看着对面风流倜傥的儒生,宋官隐。

    这位来自江州鱼龙房的年轻人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美人打招呼,“官隐见过北堂夫人。”

    北堂婉容白了宋官隐一眼,皱眉问道,“近来妖族可有不少的动作,可问天阁和城隍庙都视而不见,皇宫里那位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宋官隐闻言收起玩笑心思,苦笑道:“小姨,朝廷机密,事关重大,非我不说,实在是我也接触不到太核心的内幕,恩师让我来青州是交代我注意山水气运,其他一律不知。”

    北堂婉容显然不信自己外甥的鬼话,披头盖脸一顿臭骂,直骂的宋官隐头皮发麻,可眼前这女子又是自己小姨,赶紧说道:“打住打住,小姨,哪有你这么骂自家晚辈的。”

    北堂婉容冷哼一声,说道:“说实话!”

    宋官隐嗫嚅半天,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说道:“问天阁那边推演的结果是主战场可能在青州,其余的恩师就没有告诉我了。”

    妇人沉思许久,终于叹息一声,破天荒流露出一股担忧之色,喃喃道:“绝非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