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妹妹脆生生的声音,姜裕无奈一笑,“皇兄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敬槐吧。”

    其实原因他清楚得很,那次“文斗”的结果便是决定他和郭敬槐两人之间谁去参与那场能够影响整个中土神洲,甚至能够影响这整座天下局势的会谈。

    姜裕作为皇子,又立志要“谋天下”,肯定是想代表大昭前去看看那种场面,只是奈何实在是比不过郭敬槐,只得“让贤”。

    此时姜摄召见郭敬槐估计便是要交代大昭的底线和相应的事宜。

    也不知道为何四大王朝都是默契的让四个年轻人代表各自前去会谈,若是让那些书院里的老学究知道估计都得跳着脚骂。

    “哼,皇兄肯定是觉得敬槐哥哥抢了你的风头,皇兄真小气!”

    姜漩禧嘴巴撅的都能挂上一桶油了,眼神斜斜的使劲瞅着姜裕。

    姜裕虽然走得儒家的路子,但面对妹妹可没有一点客气,弯起中指和食指敲了敲姜漩禧的脑袋道:“你才多大啊,左一口敬槐哥哥,右一口敬槐哥哥的叫着,也不知羞!”

    姜漩禧到底是个小女孩儿,哥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这样说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她脸上当即飞上两抹红霞,恼羞成怒的追着姜裕打。

    其他人见皇子和公主打打闹闹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御书房内,姜摄看着座位上面的年轻男子一脸笑意,那眼神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宝贝一般。

    年轻男子自然就是郭敬槐了。

    他虽然是坐着,但也能看出他身材高高瘦瘦,模样很是英俊,但不像姜裕那样略微有些棱角,反而面孔弧线显得有些柔和。

    再加上他此时毫不掩饰的深邃的眼神,妥妥的一个翩翩少年郎,也难怪能够让身为公主的姜漩禧如此上心。

    “果真是天下英雄出少年呐,郭爱卿给朕,给大昭都培养出了一个宝贝。”

    姜摄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多谢陛下赞誉,敬槐只是平日里常思常觉,承蒙陛下抬爱,深感汗颜。”

    郭敬槐站起身来回答,微微低头,一身不卑不亢的气度。

    “哈哈哈,敬槐刚才的分析朕觉得很好,可其他三个王朝敬槐可有考虑到?”

    姜摄说完眼神紧紧盯着郭敬槐的脸色。

    “陛下,中部这块肥肉各家势力都盯得很紧,那既然现在有儒道两家参与进来,我大昭加上那三大王朝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分食。”

    “其他小国不用去管,观水各方面都是最为接近我们大昭的,所以他们有底气和我们谈判,而大铭,虽然势力稍稍差了一筹,但他们最是难说话,这一块也不必有太多想法。”

    姜摄看着郭敬槐有理有据的分析,脸上神色早已严肃起来,这个少年说出的话正中他的想法,北边和东边动起来都很麻烦,唯有西边的弋阳王朝,虽然势力庞大,但奈何碍于地势,手伸不到那么长。

    果然,郭敬槐继续开口说道:“至于西边的弋阳,有西岳这一道天堑隔着,他们想伸那么长的手总有顾虑。”

    “联合一家,打压一家。”姜摄默默的考虑着郭敬槐的思路。

    以帝王的视角来看,这确实是一条可行的思路,但最终剩下的那家说不定最后也会下场,那到时候情况可能就会不可控制。

    小主,

    而不受控制,便是帝王最大的忌讳,特别是姜摄这位看起来温和,骨子里却桀骜的皇帝。

    郭敬槐明白皇帝心中的顾虑,继续说道:“联合自然是联合大铭,打压则是打压弋阳,至于观水,有可能会同样暗中联络大铭,但绝对不会去帮弋阳解围。”

    这句话虽然没有直接说明缘由,但姜摄何其聪明,直接打消了心中的顾虑,他抬起头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道:“后天就要启程了,敬槐走时带上裕儿吧,让他也去看看那种场面。”

    “遵旨,敬槐告退。”

    郭敬槐一揖到底。

    “为什么敬槐哥哥要带着皇兄去不带着我去啊?你们两个人真讨厌!”

    姜漩禧噔噔蹬走过来看着相对而坐的姜裕和郭敬槐一脸嗔怒。

    郭敬槐喝了口茶水,眼神却是望向紫禁湖,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姜漩禧和听到她说的话一般,姜裕看郭敬槐那样子便知道只能自己解释,索性拿出皇兄的威严,一脸严肃道:“平瑶,不得无礼!”

    平谣是姜漩禧的称号,她虽然任性但面对皇兄这样说也无可奈何,只得跺了跺脚鼓起嘴巴气冲冲的离开。

    郭敬槐和姜裕准备之时,中土神洲其他三大王朝同样已经准备妥当,他们三家离会谈之地中岳更远,所以提前出发。

    三个车队浩浩荡荡从各自京城而出,中岳山顶有个中年儒生瞧了瞧四方,笑着感叹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