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捂着通红的脸站在原地嚎啕大哭,可怜一个小小的江湖梦被自己娘亲一巴掌给扇醒。

    本想找个酒楼大快朵颐一顿的陈九川鼻子动了动,随即注意力被路边一个小酒家给吸引。

    “好香!”

    少年深吸几口气,这饭菜香气就像儿时街坊做饭时传来的饭香,顿时勾起了他的食欲。

    陈九川大步走过去,随后一屁股坐下,刚准备点上几个菜时,门外缓缓走进一个身穿玉白袈裟的少年僧人。

    正是玄净。

    妇人终于是有空理陈九川了,轻轻扭着腰肢走到少年面前吆喝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陈九川满头黑线,明明自己跟那个和尚差不多大,喊他就是喊后生,喊我就是喊客官。

    不过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一口气报出四五个菜名,惊得妇人连连皱眉,生怕他吃不完浪费掉。

    可菜上来了妇人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清清瘦瘦的少年有多能吃,菜还没上完一盆子米饭就吃下去了,看那样子还远远不够。

    能吃是福,对于老百姓来说,吃得多就是好,有力气,这下妇人来了兴趣,刚要上前仔细瞧瞧陈九川,外面又来了个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一身儒衫,只不过年纪比陈九川和玄净看起来稍微大了那么几岁,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径直坐在了玄净的前面。

    妇人眼睛一亮,心里不禁感慨今天是怎么回事,一连来了两个模样很是俊俏的年轻人。

    “劳烦夫人也给我上一碗白粥。”

    年轻人目光直视着妇人轻声说道。

    妇人忙不迭应下。

    玄净放下碗筷抬头看着年轻人道:“施主也是去往南疆?”

    读书人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就不跟佛子一起去南疆了,先去江南道。”

    原来这个法号玄净的年轻僧人竟然是佛子!

    相传佛子选拔极为苛刻,不看出身,不看根骨,只看佛性。

    佛门最为讲究佛性,若是佛性不够,佛子的位置即便是空着都不会轻易给与,距离上一代佛子成道之后,佛子的位置已经空出了三百年。

    而几乎每一代佛子,最低成就都是大罗汉,上一任佛子不仅佛性够深,天赋根骨和悟性亦是远超佛门年轻一辈,最终成就菩萨果位,如今就在西漠荒洲那座佛门圣山之上坐镇。

    可没想到新一代的佛子不好好待在佛门修炼,竟然跑到了中土神洲来。

    玄净静静看着对面的读书人。

    这位读书人同样不得了,出身寒门,年仅二十多岁,学问功底远超一些学士名流,三年前被儒林里一位排名前十的圣人收为弟子。

    三年之后,那位圣人一脉的学问破开桎梏,那位圣人竟然直接在儒林中的位置前进了两位!

    儒林自儒家亚圣创建以来,排名基本上没有变动,除了有一位曾经被视为有望接替首圣位置的圣人被直接剔除出儒林之后,往后的数千年便一直是小打小闹。

    而正好是这个年轻读书人被那位圣人收为学生之后,他那一脉的学问逐渐完善,这才有了那惊世骇俗的一幕!

    玄净再次放下碗筷之后,碗内干干净净就好像刚洗过一样,他这才看着年轻人说道:“施主不必担忧,小僧只是为了佛门而来,佛门做过太多错事,小僧希望弥补,更不希望在今后有一天,我佛门会再一次看着天下苍生受苦而置身事外。”

    名叫沈明神的读书人微笑着点点头:“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