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说完之后,再打不迟。”

    蓝袍男子丢下一句话之后看向白衣女鬼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向来看不起我等,我也知道以你的脾气做不出什么善事,三百年前你身死后便一直不愿转世,躲在那处昔日的古战场中吸食魂气,朝廷本不愿多管,可你却把那些前朝兵匪的过错当作朝廷的过错,拿鸡毛当令箭,残害过路行人,成了气候不知收敛,威逼此地山君分一口山脉运势给你,竟然还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拿到城隍身份,东窗事发不知悔改,如今更是想要吞掉这株雷树,得寸进尺还想要封地称王?偏偏在这个时候?!”

    蓝袍男子语调逐渐升高,到最后两句问话已经变成了怒吼。

    白衣女鬼丝毫没有惧色,直接反唇相讥:“呵,楚河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说什么不忍再杀我一次,比那些口口声声天地大义的读书人还要虚伪,不就是为了让我镇压雷树阳气么,可兵匪肆虐十余年,你们大昭有管过路过的百姓死活?即便不是你们大昭作恶,可你们毫无作为难道就不是助纣为虐?我身为一个阴物,不拿人心血才是逆天行事,你也是阴物,你能享受气运香火,那我也能,你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来拿,我还偏要让那些好生活着的人惨死!至于气运受损,就像你们当初一样,干我甚事?”

    楚河被气的嘴唇颤抖,这头女鬼的来历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或者说每一任坐镇此地的城隍都会被告知雷树旁边有这么一尊阴物,只是她生前的身份和惨死原因让他不好太过计较。

    可他坐镇津州这么多年,这头原本还算安分的女鬼却愈发无法无天,今日闹起如此大的风波,肯定是瞒不住,如此一来,他不出手镇妖便再也说不过去。

    外人可不会管这头女鬼生前是否立功,残杀行人,放任魔念就该死。

    他轻轻扯出铁棍,轻声说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就此退去,永不出山,保持此地阴阳平衡,我可以做主放你一条生路。”

    女鬼拂了拂身上如同孝衣的惨白长裙道:“我早就已经死了,又何来生路一说?”

    楚河点了点头,他已经彻底没了耐心,本就不喜这个纯粹是恶的女鬼,当即抬起手中铁棍准备一棍挥下。

    嗤!

    突然,引雷木似乎是终于消化了刚才吸收的天雷之威,一股股令生人通体舒泰的浓郁阳气瞬间荡漾开来。

    而本质是阴物的女鬼白裙生烟,被这股浓郁阳气烫的不断哀嚎,即便是楚河这尊津州武城隍也紧紧皱着眉头,很是不舒服。

    女鬼脸皮很快就被阳气灼穿,一缕缕黑烟冒出又很快消散,可她却阴恻恻笑道:“嘿,镇压阳气,如今还镇压个屁?要死你去死,如此浓郁的阳气怕是生人待久了也受不住吧。”

    老道士有些不解,陈九川上前将涧底松握在手中,两人相互沉默,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老道士瞧了瞧少年额头缓缓消散的黑雾,又看着引雷木笑道:“小赌怡情,小赌怡情。”

    引雷木一道惊雷劈在老道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