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体内经脉之中遍到处充满了这四缕剑气衍生出的细微剑气,溶于灵力之中,又恰到好处的形成了某种平衡。

    “赋闲,如何?”

    章振生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孙儿。

    “好,很好!”

    章赋闲眼睛转向爷爷,咬牙吐出几个字。

    章振生如释重负。

    随后转头看向陈九川笑道:“孩子,白先生除了让你送书过来可还说过其余事情?”

    时隔数月,陈九川回想了一阵摇了摇头,章振生笑意愈发扩大,轻轻点了点头再次说道:“此书对我章家意义重大,孩子你一路护送过来的其中辛苦,我都知道,甚至有一些针对你的隐秘暗杀我章家也出手给按下,这些且不去谈。”

    “爷爷,陈小兄弟一路风尘仆仆,还是先送到客房休息,此事往后再议吧。”

    章赋闲沉默了半晌,此时声音终于开始平稳,看样子那股剑气乱窜带来的刺痛已经消解了不少。

    陈九川眯了眯眼睛,终于笑道:“确实有些累了,劳烦章老爷安排间客房?”

    很快,一个柔柔弱弱的侍女引着陈九川往早已准备好的一间偏院走去。

    几乎是陈九川刚刚离开,堂内几位老者不约而同冷哼一声,似乎是对陈九川刚才的举动很是不满意。

    “大哥,那个白先生到底是多大的人物?一个送书之人便要让他一步登天,那这本剑经不得让我举族为仆?”

    “那还要如此费尽心思往仙家行列迈进作甚?不如就在津州快活。”

    章振生背对着那些议论,家族之中,不管是哪一代,多多少少还是有几个如同章天炎一般的二世祖,不会因为年龄摆在那里就有跟年龄一般大的本事。

    他转过身,刚才脸上的和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家主的威严。

    看着脸色愈发阴沉的两位老者脸色开始不自然,眼神闪躲着。

    “老五老六,我们这批老头子已是族老,世俗权贵,说到底也只是在世俗之中享受不过百年的钟鸣鼎食,平日里随你们,但如今正是章家往上登天的关键时期,如果下次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坏了大事,那就回老家吧。”

    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但在场之人谁也不敢喘大气,家主发怒之时,那就真是雷声小雨点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砸死人。

    挥挥手等众人散去,章振生毫无一家之主的样子就这么坐在祖宗门前,拍了拍身边的门槛示意章赋闲同坐。

    “赋闲,白先生这不出价才是最贵的啊。”

    老人声音略带唏嘘。

    章赋闲轻笑道:“既然爷爷已经做了决定,那少年与我章家便扯不上太大关系了,补上的报酬自然不能低。”

    章振生在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孙子面前从来就没有什么家主姿态,双头放头上挠了半天,叹了口气:“最怕的不是他提要求,而是现在这种什么都不说啊。”

    “就怕那小子是白先生的一步暗棋,这才是最致命的,给少了不妥,给多了更不好,而且孙儿认为,那少年还不一定会接受这份馈赠。”

    章赋闲目光飘向远处园子门外,不像是说给自己爷爷听,反而是自己在给自己分析。

    津州章氏这个庞然大物绝不只是露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想要从世俗权贵一跃成为世俗之外真正冠以仙家名号的关键时刻,任何一环都不能有纰漏,无数不显山不露水的隐世家族都在暗处观望。

    只要有一处露出了破绽,那必然就是群起而攻之的局面,这等时候,不亚于蜕壳的螃蟹,只有真正的等新壳硬化之后才能算是走过了那条独木桥。

    章赋闲伸出一只洁白手掌,手中灵气荡漾,与此前不同的是,灵力中蕴藏了一条条细微剑气,锋芒无匹,而这种灵气浑厚程度,俨然已经是金门境练气士才能达到的高度!

    或许十几二十岁的金门境练气士算不得惊世骇俗,但能在这个境界便拥有四道先天剑气溶于灵气之中,绝不只是惊世骇俗如此简单!

    得到剑经的章赋闲已经成为了年轻一辈中最拔尖的那一批!

    “该给出什么样的报酬呢?”

    蹲在祖宗门槛上的少年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