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川心里咯噔一下。

    被看出来了?

    不过秉承着拿不出证据就是真事儿的宗旨,少年微微抬起头,毫不心虚的跟旗袍女子对视,笑眯眯道:“是真是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比如我这杆枪里还有没有天雷?”

    旗袍女子继续保持沉默,试图从少年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只是陈九川演技实在太好,即便心中已经有些打鼓,但脸上仍旧是胸有成竹。

    可旗袍女子哪里想得到,正是自己刚才那句话才让少年临时决定扯虎皮做大旗,如果少废话一句陈九川可能就露馅了。

    不过世间大多事情就是如此,往往一句话便会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

    陈九川轻轻抬手召回涧底松,心中有些后怕,还好涧底松这会儿听话,如果他召不回来的话估计以那旗袍女子的缜密心思一下就看出来了。

    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

    旗袍女子见这一下眼睛更加眯起,几乎成了一条缝。

    枪身之内有天雷之力能够自动接引天雷而且能够自主召回,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神兵可以触摸到的范畴,只可惜如果那杆长枪如果产生了自己的意识而且不是储存天雷而是有一丝天雷本源的话,那这杆长枪的价值就隐隐超过了丢掉的那副铠袍。

    不过即便是现在这样,这杆长枪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旗袍女子沉思着,似乎是在考虑是否跟那个宁清剑宗的小崽子一样,来一手同样的敲后脑勺儿的戏码。

    簌簌簌!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响动,随后便是一大伙儿人钻出树林。

    为首一人看着站在山洞口的齐鸣眼睛都红了,当即扬起长刀,喊道:“弟兄们, 砍死他!”

    “都给我住手!”

    旗袍女子略带威严的冰冷声音从天上传来。

    那伙人这才发现自家大姐大已经赶到了现场。

    “林姐,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砍死他算了,反正宁清剑宗向来不管在外面闯祸的弟子,不会有麻烦的。”

    林霖不屑于去跟这些人多说什么,眼睛看向陈九川,轻声问道:“你背后那人是谁?”

    完了!

    这是要查账了!

    齐鸣隐晦的看了一眼陈九川,他只是隐约知道陈九川背后有什么人,但之前一路同行,除了一点蛛丝马迹能够表明他有些不简单之外就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有背景了,而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自己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之前在长宁关外的大山里跟妖族的几次遭遇战也是差点被妖族打死,这也是他亲眼所见,所以这时候问他身后有什么人,齐鸣还真怕陈九川随口胡诹一个被看出来。

    林霖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陈九川,又看向齐鸣,问道:“你要死保他么?”

    陈九川知道这是问他的,只是简单说道:“他救过我的命。”

    林霖再次点头,什么话都没说,掉头便走。

    “林姐.....这...”

    那个带着一伙儿人赶过来的男人看着自家大姐大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武道最强六境的名头怎么来的?

    那是硬生生杀出来的称号!

    在那个女人面前,管你是练气士还是武夫,管你有什么背景,只要惹得她不爽,统统镇杀,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她为何会被联手镇压在长宁关那座大阵之内?

    除了不舍得杀以及杀了得付出巨大代价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杀心太重!杀力太大!

    一个六境武夫,同时招惹了五六个一流宗门暂且不去说,那五六个宗门同时派出各自宗门的镇宗之人想要来一场围猎,可结果如何?

    结果是她一个人把那五六个最差也是刚步入七境的大练气士硬生生打得回了宗门不敢露头!

    这样一尊杀神,谁想去得罪?

    哪怕这个少年只是随口胡诌,林霖都不愿意去赌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

    一旦真是这个少年口中所说的,那会给她的宗门带来灭顶之灾!

    而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地位,实力顷刻间便会倾覆。

    看着林霖远去的背影,陈九川缓缓吐了一口气。

    好险!

    好险自己还真认识柳霜叶,好险那六境火修也知道柳霜叶,更险的是她没有去追问自己这杆涧底松里的天雷为什么会跟武夫有关!

    一旦有一处露馅,那今天就真的叫天不灵了。

    齐鸣也看了眼陈九川,神色古怪道:“学坏了?”

    “学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