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鸟语了……

    对于顾绍理解力,我表示十分佩服,果然知识分子都有比较抽象思维。

    师傅依依不舍地开车离开,离开前还拍拍我肩膀说:“小姑娘,别吃回头草了……”

    我呆滞了半晌,直到顾绍转头看我,面带微笑,说:“回来了。”

    我上下打量他好几眼,说:“你也回来了。”

    顾绍读完硕士后,拿了我爸设立助学金出继续深造,我和他不见已七年了吧……

    “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两个同时开口。

    我顿了下,说:“回来半个多月了。”

    “边走边说吧,外边太热。”顾绍笑了笑,依旧让人如沐春风。我原本以为他那样家境里成长起来小孩一定孤僻自闭,接触之后才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曾有人说过一句精辟话:只有嫉妒他人,没有讨厌他人。

    顾绍爸妈在他很小时候就离婚了,妈妈跟别男人结婚,爸爸又因工伤残疾,家里还有一个年迈奶奶,小时候全靠奶奶收纸皮赚几块钱养家。我印象中顾绍一直是八岁那年,他穿着洗得发白衬衫,柔软黑发拂过额角,朴素干净,斯文秀气,面带微笑说:“我叫顾绍,以后是你家庭教师。”

    结果现在,他是周惟瑾老师。

    “周惟瑾怎么没来?”我问道。

    “打篮球,脚扭到了。”顾绍说着,叹息着摇头失笑,“刚刚他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校门口接你。”

    “你认得出我?”我有些惊诧。

    “他说大着肚子……”顾绍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你也没什么变化。”

    很多人都说我没什么变化,这句话有两种理解,一种是我永远年轻貌美,一种是我从生出来就是个欧巴桑。我建议大家取前一种理解。

    顾绍带着我回他宿舍,周惟瑾正翘着腿在吃饭,回头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说:“大琪啊,你是想你可爱弟弟了吗?”

    我差点一口血喷他脸上。

    关门,放禽兽!

    我问顾绍:“周惟瑾受什么刺激了?”

    “太多女生给他送温暖了,有点发烧(骚)。”顾绍一语双关。

    周惟瑾烦恼地摇头:“p,那些女人烦死了,整天送小金鱼小乌龟,还不如送红包来得实际。”

    “我觉得他是在炫耀。”我鄙视地说。

    “我也这么觉得。”顾绍搬了张椅子给我,顺便附和。

    周惟瑾一副“白天不懂夜黑”孤傲表情,推了一份盒饭给我。“你早上十点多过来,现在还没吃午饭吧,给,别饿到我外甥。”

    我默默接过盒饭,问道:“周惟瑾,你干嘛跑来骚扰顾绍?”

    “宿舍太吵了,又脏又乱。”周惟瑾嫌弃地说。

    根据我对周惟瑾了解,我说:“一定是你弄脏弄乱,而且还不收拾。”

    周惟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不过这里老大会收拾。”

    顾绍一直像我和周惟瑾大哥,虽然多年没有见面,但感觉也不曾生疏,或许是因为大家一直没变。顾绍说他回来一年多了,之前在外教书,现在在大学任教,爸爸半年前过世了,他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就近照顾奶奶。

    顾绍算是周惟瑾唯一服气人,大概就是传说中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他是个扶不起阿斗这一事实。不管顾绍怎么教,他成绩始终粘死在跌停板上,忒不给顾绍面子。

    “大琪,你怎么突然来了,秦征呢?老妈昨晚上打电话给我时候还跟我说他回来了。”周惟瑾一边扒拉饭一边问,忽地顿了一下,抬头看我,“你们不会吵架了吧。”

    这个死小孩,什么时候第六感变得像女人那么敏锐了。

    “没,我不是突然想我可爱弟弟了吗……”我含糊说道。

    “一听就有问题。”周惟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严肃地看着我,“大琪,是不是那禽兽欺负你了?

    我抽了抽嘴角,“没事,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周惟瑾眯了眯眼,看了我片刻,径自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我惊恐地看着他:“周惟瑾,你干嘛!”

    他一边瞪我,一边说:“姓秦,你把我姐怎么了!”

    我倒抽了口凉气,有种所托非人腹背受敌感觉。

    “滚!”周惟瑾顶着张流川枫脸,做出樱木花道表情,恶狠狠地说,“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就算来了也别想见到她!”

    我紧张地盯着周惟瑾,听不到电话里秦征声音,心里七上八下。

    秦征向来不是个擅长解释人,看我们之间相处情况就知道了,所以对着周惟瑾,也不能指望他能把乱麻在几句话间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