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奥丁这一击显得无比可怕,浓密的魔法波动使得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然而共工却轻声吐出几个字:“你如果不会龙国的语言,还是闭嘴吧!“

    “你刚才的话,在龙国有些不太礼貌!”

    然而奥丁却不想与共工计较,这句话是不是礼貌。

    他直接高举着永恒之枪朗声道:“禁忌魔法·命运之吻!”

    刹那间,一道奇特的河流虚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条河流的水与混沌之海不同,仿佛是由无数生灵的命运连接而成,与希腊神话中的那条命运长河极其相似。

    共工看着眼前的河流,眉头一皱,因为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有着他的同胞,也有他最讨厌的敌人!

    “我觉得你是在作死。”共工冷冷道。

    他已经知道了眼前的神王打算做什么了。

    奥丁却是冷笑:“哈哈哈,谁死还不一定呢!”

    话落,奥丁的身影变得虚幻,与命运长河混为一体。

    共工就这样看着他,并没有选择阻拦。

    下一刻,奥丁的心神沉入命运长河,开始沿着时间逆流而上。

    河流中的景象飞速倒退,百年、千年、万年……

    奥丁已经回溯了漫长的时间,却始终没有看到共工诞生的痕迹。

    他心中开始生出疑惑。

    不会吧?这个东方魔神到底活了多久?

    按照常理,任何生灵的起源都应该在时间的长河中留下印记。

    可他已经找过了北欧神系诞生之前的岁月,找过了九界初创的时期,甚至找过了巨人之祖尤弥尔被肢解创造世界的那一刻。

    依旧没有。

    共工的身影仿佛没有起点。

    奥丁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对手的古老程度。

    难道说……共工的存在比他还要古老?

    奥丁摇了摇头,他继续向前。

    又不知回溯了多久,周围的景象变得陌生而蛮荒。

    他终于看到了共工的身影,但那已经是共工成年之后的模样。

    那是一场惨烈到难以形容的战争。

    天空被染成血色,大地在不断崩塌。

    无数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影在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时空震颤。

    奥丁认出了共工,他正与一些形态狰狞的存在同共战斗。

    那些人有的浑身火焰,有的操纵雷霆,每一个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奥丁惊骇地打量着这一尊又一尊的身影。

    骇然地发现,眼前的这十一尊身影竟然都与共工实力相仿。

    这太可怕了!

    要知道,在他心目中,共工已经是能与他一较高下的神王级别的强者。

    然而这等强者,龙国竟然还有十一位???

    巫妖大战。

    奥丁在长河之中听到了这个词汇。

    然而,下一刻两道生灵的出现,再次刷新了他的震惊。

    一头巨大的金色神鸟翱翔天际,双翼展开便遮蔽世界。

    炽热的太阳能量竟远远超过了北欧神话中的古老太阳神。

    另外一条恐怖的巨蛇盘踞洪荒大地,蛇身堪比整条星河,每一次吐息都掀起毁灭的飓风。

    他们是共工的敌人!

    就在奥丁窥视的瞬间,那金色神鸟与巨蛇竟同时转头,目光穿透了命运的长河,直直看向了他这个窥视者。

    奥丁的心跳几乎停止。

    怎么可能?

    命运长河中的景象只是过去的倒影,是已经发生的、固定的历史。

    那些存在应该只是记录中的影像,怎么可能感知到未来观察者的目光?

    除非……除非它们强大到连“被观察”这件事本身都能产生感应。

    除非它们的存在层次,已经超越了时间与命运的单向流动。

    这个念头让奥丁感到了久违的恐惧。

    那是面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揣测的存在时,生命本能产生的战栗。

    他想立刻退出,但又不甘。

    共工的起源就在更前方了,他能感觉到。

    而且置换的时间所剩不多,他必须尽快找到答案,在命运之中终结共工。

    咬咬牙,奥丁继续向前。

    他穿过了那片古战场,来到了天地未开,鸿蒙未生的时间线内。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翻腾不休的混沌。

    然后,奥丁看见了……

    他仅剩的独眼瞬间流出血泪。

    混沌之中站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背对着他,却仿佛充斥了整个存在。

    奥丁无法理解那究竟有多庞大,就好像一粒尘埃在仰望撑起天空的巨柱。

    不,那比喻依旧苍白。

    那身影仅仅是存在那里,混沌便被自然排开,清浊开始分离,光暗开始诞生。

    奥丁看见了他的脚,那仿佛是亿万星辰凝固而成的根基。

    他看见了他的手,握着一道模糊的斧影。

    仅仅是一个静止的姿态,就让周围奔涌的地水火风变得温顺。

    这不是力量的大小问题。

    这是“根源”与“衍生”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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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他赖以成神、历经无数征战淬炼的道果,如同脆弱的冰面一般绽开裂纹。

    会死。

    再看下去绝对会死。

    不是战死,而是被这过于宏伟的“真实”彻底冲刷成虚无。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奥丁没有任何犹豫。

    仅仅是一刹那,一瞬间,他便疯狂地催动了那份古老的契约。

    阿斯加德的金宫中,奥丁的身影踉跄出现。

    他直接跌坐在王座上,永恒之枪从无力的手中滑落。

    他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独眼,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王座的扶手,指节发白。

    而命运长河中。

    尼约德还在期待即将见到共工的尸体时,下一秒便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陌生的河流之上。

    他茫然地环顾,然后下意识地抬头。

    他看见了。

    那个将混沌都撑开的背影,充斥了他全部的视野与感知。

    “啊……”

    尼约德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他的神智、他的记忆、他所有的骄傲与力量,在这无法形容的景象面前,被瞬间撑破淹没。

    那尊背影似乎只是在完成一个永恒的动作。

    尼约德甚至没来得及产生任何情绪。

    他的存在便开始了消散。

    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化作最细微的光点,无声无息地融化在命运长河的气息里。

    只留下一句:“奥丁……我测你&#@@…&:&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