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成一堆百官挡住了救兵来路,反而是几个黑衣人早有准备,杀到我和裴铮周围。裴铮左手护着我,右手抽出守城士兵长刀挡住攻来几把剑。对方长剑锋利非常,几个接触间便劈断了长刀。

    但这一拖延,暗卫已经立刻到位,将我和裴铮护在身后,我手心发汗抓着裴铮手臂问:“你没受伤吧?”

    裴铮神色凝重,摇了摇头:“没事。”随即在人群中搜索南怀王身影。

    早有暗卫盯住了他,因此不过一个眨眼,便有暗卫将南怀王押到跟前。

    裴铮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抓起南怀王前襟,左手在南怀王面上一抓,一张人皮面具握在了手中。

    “假!”我震惊地看着裴铮手中人,“你是谁!”

    那人木然一张脸,没有回答我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裴铮。“王爷让我转告阁下一句,没有人能事事算透,就算你抓了我,又有什么资本和王爷交换。”

    又一轮烟火升空,炮响不断。

    裴铮身子一震,松开了手,转头望向人群。

    暗卫刀横在那人颈上,但那人眼睛一瞪,嘴角溢出鲜血,竟是服毒自尽了。

    “废物……”我浑身发抖,瞪着那名暗卫,“不是让你们盯紧了南怀王了,什么时候换了人你们竟然不知道!”

    暗卫齐齐跪下,一言不发。

    裴铮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别怪他们……因为从一开始,在你下令之前,这个南怀王就是假。”

    我倏地抬头看裴铮:“什么意思?难道他根本没有入京?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假冒?”

    “不,南怀王入京了。但是从一开始以南怀王身份出现,都是这个人。真正南怀王,一直在潜伏在暗处。”

    我笑了。“寡人真是小看他了。”

    裴铮垂下眸子,苦笑:“我又何尝不是……”

    “可是那又如何?他所有人马都在我控制下,就算逃了他一个,又能做什么?”我转头对暗卫下令,“按原计划行动,一个不留!”

    城楼底下百姓尽皆俯首抢铜币,在炮火和夜幕掩护下,并不知道城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沉声道:“封锁所有城门宫门,全城戒严!”

    这就是南怀王底牌?那他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陛下,是否现在回宫?”左右请示。

    我捏了捏眉心,心想反正下面百姓也看不出城楼上站是什么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便道:“你们两个代寡人和凤君陪他们看烟火,寡人先回宫等消息。活捉南怀王父女,寡人定有重赏!”

    我说完回手拉住裴铮手,他手掌微凉,紧紧握住我。

    我咬牙道:“亏寡人还想放他一马,该死南怀王,寡人要灭他九族!”

    裴铮始终沉默不语。

    一名暗卫落在我身前拦住了去路。

    “属下有事禀报!”

    “何事!”我皱着眉看他。

    “苏御史和易大夫。”

    我愣了一下,松开了裴铮手,回头对他说:“你先回宫,寡人还有事要处理。”

    裴铮深深看了我一眼,幽深凤眸好像失去了往日光彩,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情绪,终是化为了然淡淡一笑:“微臣先行告退。”

    我看着他远去背影,那种复杂感觉又浮上心头。

    暗卫开口道:“从两人对话中得知,苏御史并未按陛下吩咐把自己归顺陛下消息放给南怀王,相反,苏御史彻底投向南怀王……”

    “什么!”我倒抽一口凉气,“苏昀投向南怀王?”

    “不是。”暗卫说道,“苏御史以扳倒裴相,废黜女帝,扶持幼帝为理由,假意联合南怀王,里应外合,孤注一掷。”

    我心头狂跳,沉声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详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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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道临:“你这么做,和陛下所吩咐不一样。”

    苏昀:“只要能达到目,怎么做有什么差别?和逼反相比,诱反不是更容易掌控?至少这样一来,南怀王行动会在我们掌控之中。”

    易道临:“他凭什么相信你?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苏昀:“前者你不需要知道,后者亦然。因为你相信了,而他也相信了。”

    易道临沉默了片刻,又说:“你始终知道陛下想兴王党,灭裴苏,也明知道我是陛下人,为什么还举荐我?”

    苏昀一笑:“就算我不举荐你,陛下早晚也会想办法提拔你。”

    “是你亲自把鸿胪寺纵火案线索透露给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自废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