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管家瞪大了眼睛,大人也傻啦!

    云自清和莫管家退了出来,听到屋内玩水的声音,还有沈纯“咕噜咕噜”学鱼的声音。

    云自清默默叹气,莫管家说:“我再也不敢让他出门了。”

    迎面走来一脸兴奋的云写意,云自清奇道:“你怎么了?”

    云写意低声道:“你可知道刚刚那个醉鬼是谁?”

    云自清那时并没有注意看沈纯背上之人,摇了摇头。

    “长远镖局的镖头!”

    云自清一怔,“刘一刀?”

    云写意点点头,“不知道他和沈纯是什么关系,但是能让刘一刀喝得酩酊大醉,必然相交匪浅。”

    长远镖局势力覆盖了整个北方,黑白两道都要给他们面子。

    那个刘一刀,表面上是个好好先生,事实上,能当上长远镖局的镖头,实力绝不简单。

    “这件事,等明天沈纯醒来再说。”想到沈纯,云自清又皱起了眉。

    你是女的

    月明星稀,辗转难眠。

    云自清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沈纯的话吓到了。

    云自清身边从没有女人,是因为他自知以自己这种活法,早晚会被推上断头台,朝堂上想看自己死的人,至少有八成吧。自己心里存的想法和沈纯的师傅并无二致,他只是不想有牵挂。

    特别是在看到袁杰高的例子之后。

    他自认冷情,对一切人和事都是淡淡的感觉,从来没有遇到过让自己心动的人和事。可是,这并不意味他有断袖之癖……

    朝中官员作风不正,也有不少养着娈童,对于那种情况,他一向深恶痛绝。若是真心相爱,倒也未尝不可。

    不过,他可不觉得自己和沈纯有这方面的可能。

    虽然他有点欣赏他,但是,止于欣赏。

    虽然他有时觉得他还是挺可爱的,但是,止于有时。

    再说……

    再说什么?

    云自清摇了摇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窗户没关严,月光洒到了床前。

    叹了口气,云自清起身关窗。

    手上动作一顿——对面屋顶上坐着的那个人……是沈纯吗?

    云自清终于没忍住,披了件外衣出来。

    那人是沈纯,但是又不太像。

    他的头发散落在肩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不知道在想什么,外套落了下来也没发现。

    “沈纯,你在做什么?”云自清皱眉问道。

    沈纯愣了愣,左右张望,这才发现庭院里的云自清。

    “大人,你怎么出来了?”沈纯讶异地看着云自清,“我吵醒你了吗?”

    虽然说不是沈纯吵醒他的,但确实是因为沈纯睡不着。

    鬼使神差地,一向公正廉明的云御史点点头。

    沈纯善良的内心受到了谴责,他竟然吵醒了勤于国事为国为民废寝忘食难得休息的云御史,他叹了口气,从房顶上飞了下来。

    “你会武功!”云自清震惊了。

    “是啊。”沈纯点点头。

    “你没说过!”云自清指责道。

    沈纯委屈道:“你们又没问,我也没说自己不会啊。”

    云自清突然松了口气,显然沈纯忘记自己喝醉时说过什么了。

    这样也好,省得尴尬。

    和一般男子比起来,沈纯确实又瘦小又单薄,也难怪他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沈纯不会武功,想想看,能扛起刘一刀那样重量级的人物,沈纯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弱小的少年。

    看了看只到自己胸口沈纯,云自清心中百感交集,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三无老人会让沈纯找相公而不是找娘子了,以他这体形,跟女子比起来都嫌瘦弱。

    “你半夜睡不着吗?怎么有闲情出来看月亮?”

    沈纯皱着小脸,“我饿了……”

    云自清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厨房里给你留着些呢。”

    “我吃过了,还饿……”沈纯泪眼汪汪。

    云自清无语了,“那你自己做饭,你不是会吗?”

    沈纯点点头,“我会啊,可是我怕吵醒大家。你看,我一动不动,都吵醒你了。”

    云自清有种被看穿的狼狈,只能用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的心慌了。

    “不要紧,不会吵醒别人的……正好我也饿了,你也帮我煮一份吧。”

    沈纯眼睛一亮,他是帮大人煮宵夜的,名正言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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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厨房里沈纯忙碌的身影,云自清有些发怔。

    “沈纯,你好像什么都会?”

    沈纯正在忙,头也不回地回答,“因为师傅什么都不做,什么都要我做。”

    没想到是这种答案,云自清不禁失笑:“你原来住在什么地方?除了你师傅和你,就没有别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