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不知道,自己竟可以如此邪恶,借着酒意,我扑倒在他身上,笑道:“醉生梦死!”

    我是装醉,心脏跳得太快,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让我迷醉,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我,我埋首在他胸前,可以想象他脸上的窘迫,还有白皙的脸上浮起的淡淡红晕。

    这一切让我难受得想哭,我不想忍着,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我放纵自己,不管不顾地抱住他,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然后缓缓收紧手,回抱住我,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山中人兮芳杜若……

    我性情烈如烟火,寻寻觅觅的,不过是这样一个柔情似水的怀抱。

    只有他能温暖我。

    我知道宫中素有习俗,宫女和宦官对食,称为菜户,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或许就这样在冷宫之中,和他相伴一生,那该多好。

    我身上开始发烫,轻轻颤栗着,缩进他怀里,趁他不备之时,拉下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双唇。

    温凉而柔软,一如想象。

    |网友左小末。手打,转载请注明| 99

    云都卷 萧太后3:相见时难别亦难

    杜若一定是被吓倒了。

    他可曾见过我这样的女子?

    他也曾笑着说,“未曾见过你这般色厉内荏的女子。”

    其实,我素来敢想敢做,只是他未曾见过罢了。

    我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相触,定定望进他沉若星湖的双眸。

    我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杜若,他喜欢我吗?

    其实这么近的距离,我可以清楚地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甚至他眼底的所有情绪,都不曾逃过我的眼睛。

    我轻轻贴在他的唇畔,呢喃着:“杜若……”

    是的,我在勾引他,因为我知道,他一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低哑而苦涩。

    我点了点头。“知道。我要你。”

    他抬眼正视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我是宦官。”

    我一怔,难道不是?

    他拉着我的手往下,引到灼热的某处。

    我仿佛被烫到了手抽了回来,头晕目眩地看着他。

    “你……你是什么人?”我仿佛喝下了最烈的酒,满头烟霞烈火,眼前的他,是那么不真切。

    他苦笑着,说出一个名字。

    我迷茫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同样是被世人遗忘的人——废帝,杜若。

    皇帝的侄子。

    辈分上来说,他该叫我一声婶婶。

    我竟然笑了。

    他悲哀地看着我。

    我开玩笑着说:“前陛下,你就当宠幸一个宫女又如何?”

    他苦笑:“华捷妤,你何苦自欺欺人?”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是特意来陪我演一场醉生梦死的戏。

    “别逼我动怒。”我沉下脸,掌心是他纤细的脖子,拇指在他喉结上微微用力。“我已经不是华婕妤。”

    他轻轻拉开我的手,握在掌中,叹息着说:“我从未见过,你这般,色厉内荏的女子。”

    我冷哼一声,不由分说把他推倒在地。

    “我不只是说说而已!”我俯身吻他,听到他溢出喉间的一声叹息,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

    “我只是不想你后悔。”他翻转了身体,将我压在身下。

    “一起死吧。”这句话,是我的真心话。

    他轻叹着,吻了我的眼睑,我闭上眼,吻了我的鼻尖,我屏住呼吸,吻了我的双唇,那一刻,我尘埃落定。

    这世上我最爱的人,他就在我的身边。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仿佛荡漾在西子湖的波心,身子软软的提不起一丝力气,衣衫在身下凌乱地铺出一地淫糜,寂静的夜,我却听到了幽池里的鱼来鱼往,静静呼吸。

    听说梁祝死后化成了蝴蝶,我们若死了,就变成这幽池里的一对鱼,鱼水之欢,吸收这月之精华,或许百年之后,化为人形,还能在一起。

    我缩进他的怀里,月光皎皎,良人如玉,是我的。

    我跟祝悠说,我要出宫。

    他说,办不到。

    “给我两副假死药,你神通广大,别跟我推三阻四。”

    他哼哼冷笑。“难得听你说一句好话,可是你要两副假死药做什么?”

    我咬兄弟牙,把杜若的事告诉他。

    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非常难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点头。“非常清楚。”

    他咬牙切齿地说:“他不是普通人,是废帝!皇帝为什么把他放在后宫,因为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是最安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