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讷讷道:“好像挺有道理的哦……”

    我被一个傻子忽悠了?

    “那你不这么跟闻人非说?”

    刘阿斗说:“我说了啊。”

    “他又怎么说?”

    “他说……”刘阿斗神色一正,模仿闻人非,悠悠一叹,“陛下,你还小……”

    我沉默了。

    “笑笑,你懂吗?”刘阿斗仰头望着我。

    “我……也还小……吧……”我谦虚地说。

    “是啊……”刘阿斗支着下巴,苦恼地说,“可是母后又说,我年纪不小了,该懂事了。”

    “太后说得对。”

    “然后她让几个宫女服侍我。”

    我淡定地说:“哦。”

    “她们还脱衣服。”

    我淡定地说:“哦。”

    “她们又脱我的衣服。”

    我淡定地说:“哦。”

    “我跑了,她们脱不着,嘿嘿!”

    我深呼吸一口气,觉得好悲哀……

    估计太后都躲在宫里抹眼泪。

    你说这江山就算夺回来又有什么用,皇帝都这样子,唉……

    我帮刘阿斗整理好衣衫说:“陛下,你该回宫了。”

    他凑上前来,鼻子在我胸前一嗅说:“笑笑,你身上味道真好闻。”

    要换其他人我肯定一巴掌过去,但是他是刘阿斗啊……这么天真无邪的,我只能欲哭无泪。

    我不能再让他翻墙过去了,趁着母亲在厨房,我把他偷偷从门口送了出去,几个侍卫目瞪口呆迎回圣驾。

    当天晚上吃过饭,宫里就传来太后懿旨,召我入宫。

    我心想死定了死定了,赶忙跑隔壁找闻人非求救,银剑哥哥说:“大人去了赵将军府上还没回来。”

    我红着眼睛说:“你帮我跟大人说一声,太后召我入宫,救人如救火啊银剑哥哥!”

    他神情肃然道:“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去!”

    那边公公等得不耐烦了,催着我上马车。

    进了宫,我也没见着太后,直接被几个中老年宫女押着去了一个热气氤氲的地方,不出我所料,让我沐浴更衣。

    我只盼望着等多洗一会儿拖延时间,没想到她们动作那么快又那么粗暴,几乎磨下我一层皮。几个中年宫女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折磨我,仿佛我不是个人就是件耐磨耐操的衣服……这洗浴还是洗衣服啊!

    好不容易熬过了蜕皮的折磨,穿好衣服被推了出来,那老嬷嬷上下打量我两眼,笑道:“看不出来,皮肤倒是细腻光滑,腰身袅娜,胸大臀大好生养。”

    我听了简直想泪奔。

    另一个嬷嬷说了:“陛下对其他女人没兴趣,太后说了,让你教导陛下合欢之事,今夜若不见落红,明日落的就是你的人头了。”

    我是一个史官……

    我是有屎以来最悲剧的屎官!

    不知道司马千有没有服侍过武帝陛下,为什么我们史官拿着微薄的俸禄却要兼总管、侍卫之职,现在还要侍寝!

    我卖艺,不卖身的……

    而且……这也不是我单方面想怎样就怎样,刘阿斗他,根本就不懂!

    落红……

    落你七舅老爷啊!

    给根黄瓜痛快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你这么屌

    我像刚出炉的烤猪那样香喷喷地送进皇帝的寝宫。

    这个情节若在我的笔下,那自然是玉体横陈,春满乾坤,桃花初绽香含露,玉龙百战浅深出……

    但事实是,对象是,刘阿斗。

    那嬷嬷把我推进寝宫,最后威胁了我一句:“不落红,就落头!”

    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威胁太有信心,她们竟然没有让我吃点助兴的春药,这种药在我笔下出现的次数仅少于嗯啊的次数。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几乎可以透视的蝉衣啊,有穿跟没穿似的。

    “诶?你是谁?”身后传来刘阿斗的声音,我硬着头皮,转过身去看他。

    刘阿斗沉默了片刻,用不怎么肯定的语气说:“笑笑?”

    我叹了口气,拜倒:“陛下。”

    他惊喜地上前来,“笑笑,母后放你进宫了吗?”他顿了下,又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面不改色地说:“刚刚掉御花园的池子里了,所以找宫女借了套衣服来穿。”

    “是嘛。”刘阿斗一点也没有起疑,“可是你这么晚来宫里做什么呢?”

    我一本正经地说:“太后说,让微臣监督陛下读书。”

    “啊?”刘阿斗眨了眨眼,“看什么书?”

    我随口道:“就看诸子百家哪一家都好,陛下要学而不厌啊……”

    刘阿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回去找书了。我松了口气,抹了抹额上冷汗,这才觉得身上有点冷,穿得委实也太单薄了些。

    刘阿斗找来一本《孟子》,问我:“看这个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