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沫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聂母向前走了两步,拉了拉头上的遮阳帽,面带嫌恶,不知是在嫌弃今天灼人的阳光,还是在嫌弃姜以沫。

    “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你母亲现在还在摆地摊,起早贪黑吃尽辛苦,风吹日晒给人做泥人!我给你一笔钱,未必比嫁给我儿子吃亏!有了这笔钱,也能帮你解决你们母女的困境,过上好一些的日子。”

    “我听说你母亲离婚后,一个人靠手艺活捏泥人把你拉扯长大!你父亲再婚有了小儿子再没管过你,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心疼心疼你母亲。”

    姜以沫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为别的,只为聂母话语里对母亲的贬低和讽刺。

    明明聂凡告诉她,聂母已经愿意接受她了啊。

    姜以沫为此很高兴,还想着这几天去商场给聂母挑一件好一些的礼物讨好她。

    原来聂母是当着聂凡一套,背地里又一套。

    姜以沫紧紧攥住掌心,深吸一口气,不让眼泪流下来,显得自己脆弱好欺。

    “我从不觉得我母亲捏泥人是什么可耻的工作,反而十分敬佩她的才艺!她捏的泥人雕塑,是最美的艺术品!她值得尊敬,不该沦为你口中不屑一顾的谈资!”

    聂母没想到,姜以沫会反驳自己。

    几次见面,不管她说多么难听的话,姜以沫都没有回过一次嘴。

    今天的姜以沫,居然对她回嘴。

    一个蓄谋怀孕,想要嫁给她儿子的女儿,不该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百般讨好吗?

    “怎么?刺激到你的自尊心了?我说的也是实话!你若有能力,工作后应该让你母亲过上更轻松,享受的生活,而不是让她继续摆地摊!”

    聂母觉得,但凡孝顺的孩子,都应该像聂凡一样有出息,让父母过上自在的养老生活。

    想到聂凡,聂母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难道是想着嫁给我儿子,用我儿子的钱贴补你母亲?”

    姜以沫的心脏似被一根针穿透,呼吸都是颤抖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母亲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爱好,她出色独立!根本不用我养!”

    聂母打断姜以沫的话,嘲讽冷笑,“还不是你没出息!”

    姜以沫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急忙仰头忍住,“不是!是我母亲自强!只有认为自己老了的人,才会过养老的生活!我母亲很优秀!”

    姜以沫受不了有人嘲讽自己的母亲。

    这是她的底线。

    聂母见姜以沫要哭了,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傲气道,“我给你两百万!从现在开始离开我儿子,生下孩子将孩子交给我。”

    “不可能!”姜以沫近乎用尽力气,吼出这三个字。

    她的掌心要被指甲抓破了,另外一只手护着肚子。

    “这是我的孩子,不可以用金钱衡量!”

    聂母没了耐心,不悦喝道,“你和小凡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看过你们的八字,互相刑克,家务宁日!”

    姜以沫可笑起来,“还真是迷信啊!不管你给出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卖掉我的孩子!我宁可……”

    “伯母,找聂总吗?他在见当事人。”

    聂母第一次用不耐烦的语气对蔡静怡说话,“让他接电话,快点!我不管他在见谁!”

    蔡静怡被聂母现在的语气吓到了,不敢疏忽,敲响会见室的门,叫聂凡出来,将手机递给他。

    “是伯母的电话,看样子很急,好像出了什么事!”

    聂凡拿着手机,匆匆走远几步讲电话。

    “什么?以沫要打掉孩子?”聂凡被这个消息吓坏了,再顾不上见当事人,快步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