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

    在这会子,在良嫔的面前,白贞贞那是羡慕的紧。

    良嫔那一等的威风,可谓是涮新的白贞贞的见识。

    皇家的严肃,还有那等富贵,让白贞贞瞧了,都是羡慕了良嫔的父母那能沾了宫里娘娘的光彩。

    至于族长家?

    白贞贞可清楚了,她这公爹近日辛苦的紧。

    真说了天大的好处?

    那是真没有。

    就是揽了良嫔的一个名头,也是给自家披了一层的虎皮。

    皇亲国戚,还是能唬了人的。

    便是去了姑母家做客时,也能吹虚一二。

    总归不会让白贞贞觉得羞愧。

    说到底儿,她嫁的夫家比着姑母家差远了。

    这去了,也是多奉承了新的表嫂楚婉婉。

    至于姑母那儿?

    白贞贞心头还是感激了姑母的。

    这姑母徐太太可谓是白贞贞心目中,跟她亲娘一样。

    良嫔这儿在娘家待的时间并不久。

    等着摆驾回宫。

    又是一翻的依依不舍。

    良嫔当然不舍得。

    在这等省亲的时候,她能松快。

    不管是宴饮,还是听戏。

    又或是娘家亲人们有意的,无意的奉承。

    在这儿,良嫔享受的是最耀眼的待遇。

    可回了宫里呢?

    那万万不同了。

    哪怕晋升了嫔位。

    良嫔的上头可还有高位的妃子。

    在宫里,良嫔还得小心了态度。

    哪有现在的自在。

    可皇家的规距摆那儿。

    最后,良嫔还是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坐了撵轿上。

    良嫔还是搁了帘子前,又是回望了一眼。

    乾清宫。

    正统帝在小歇。

    他这几日有些乏了,就是批奏章时,也不在像是往日那般的加班加点儿。

    此时,时辰真不早了。

    “算一算,良嫔要归了吧。”

    正统帝说道。

    “算时辰,良嫔娘娘还有两刻钟将回宫。”

    李公公赶紧的回了话。

    “……”

    正统帝听了,不再回话。

    正统帝在想了事儿。

    要说起来,关于嫔妃省亲一事。

    正统帝真没什么坏心思。

    玉荣、刘嫔都是小心的紧,可不敢让娘家人请旨省亲。

    正统帝真正的目的,也只是想给一宫主位的嫔妃们加一加恩。

    正统帝想做戏给,他要做戏的人看。

    这些入宫的嫔妃,为了什么?

    自然是搏了富贵。

    正统帝做的,就是提拔了他愿意用的人。

    给了爵位,这一个小小的流爵,就是多些爵米爵禄。

    正统帝不在意了。

    正统帝是表示了一个风向标,他要让人知道了,他选了那些小官家的姑娘入宫。

    这是真心要提拔了人。

    皇帝的一举一动,那是一种暗示。

    懂了的人,自然就是懂了。不懂的人,皇帝就懒得再多讲。

    正统八年,三月。

    良嫔归回后。

    接着就是曹嫔、李嫔、史嫔这三位回娘家省亲。

    正统帝跟前面的嫔妃回娘家省亲一样,也是给这三位的父亲皆是赐了爵位,一个轻车都尉的流爵。

    这些娘娘们皆是回了娘家。

    得了皇家的赏,得了天子的赐爵。

    可以说,正统帝的姿态做出来。

    一时间,还真是有许多想投效的寒门官员,都是看懂了一些。

    毕竟,这一回省亲的嫔妃,除了皇贵妃真是出身显贵外。

    其它的几人,倒底也算不得最拔尖儿的那一拔。

    特别是惠贵妃、良嫔、史嫔,这三位的娘家可以说,真真不起眼。

    惠贵妃的弟弟干脆是白身。

    良嫔的父亲也是一个白身。

    史嫔的爹只是五城兵马司里的一个小主事,也是微末的八品小官。

    瞧瞧这三人,可以说,这真的是提不起什么家世的。

    就是如此呢,正统帝给做脸了。

    寿康宫。

    皇贵妃在跟皇太后述苦。

    “母后,连史嫔的父亲都是赐了轻车都尉,我回了府上省亲,真真是燥得慌。”

    皇贵妃不满意。

    她觉得她的弟弟,得了一个轻车都尉的爵,这真的轻了。

    “那你想给谋一个什么样的爵位?”

    皇太后问道。

    “惠贵妃的弟弟可是得了一个一等男。我的位份在她之上,如何不能给弟弟谋一个更高的爵位?”

    皇贵妃早是积了怨气。

    只是之前压抑了。

    可再在省亲一结束。

    这一比较,皇贵妃心头的不平衡更甚了。

    “这是天子的意思。武氏一族出了一个承恩公,再想求一个一等男?这何等的脸皮敢肖想了?”皇太后轻轻摇头。

    皇太后可不会再给娘家多求了爵位。

    她还盼着娘家再低调些。

    自古以来的外戚如果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那么,早晚有祸事的。

    “母后。”

    皇贵妃还想说话。

    皇太后摆摆手,打断了,说道:“哀家乏了,你且跪安吧。”

    皇太后都赶人了。

    皇贵妃没折,这才是住了嘴。然后,依着皇太后的意思,这便是告退。

    瞧着皇贵妃走了。

    皇太后一声的叹息。

    “太后娘娘可是担心……”

    武嬷嬷试探的问了话。

    武嬷嬷没问完,皇太后摆摆手。

    于是,武嬷嬷住了嘴。

    皇太后沉默了良久。

    殿中的气氛甚是安静。

    那一种静,静的有点儿凝固。

    过了许久,才是传来皇太后的一声叹息。

    “哀家都不知道为了皇贵妃,这要叹息多少回?”皇太后说了此话,道:“承恩公府上啊,皆是浮燥起来了。”

    “太后娘娘。”

    武嬷嬷的脸上有些担心。

    “哀家在一天,能护了承恩公府。哀家不在了呢?哀家从皇贵妃的身上就看出了,承恩公府啊不像是安份的样子。”

    皇太后看的明白。

    “您是定海神针。承恩公府再如何行事?总还是听了太后娘娘您的吩咐。”

    武嬷嬷捡到了好话讲。

    “哀家好了。一个老婆子说太多,只会讨人嫌弃。”

    皇太后更明白,宫外的承恩会府啊,真想应付了她。便是答应的再好,若是做不到,全是白给。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哀家是懒得多管。”

    皇太后也明白,她活了一辈子,总是在为别人活着。

    现在她老了,还有多少活头?

    皇太后总想活的自己舒坦一些。

    “太后娘娘说的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武嬷嬷回了话。

    世间各有烦恼。

    世间各有幸福。

    徐府上。

    白贞贞登门拜访,这自然拜了她的姑母。

    她爹娘过逝。

    在世间最亲近的自然是姑母徐太太。

    白贞贞做的事儿,就是把徐太太当亲娘一样的亲近了。

    至于婆家?

    白贞贞的婆家是巴不得白贞贞多去徐府走动。

    当初乐于挑了白贞贞这么一个儿媳,这看重的不就是徐家这一门姻亲嘛。

    徐府内。

    正院中。

    徐太太瞧着侄女,她是挺开心。

    “瞧着你气色好,看得出来,你是过得不错。”徐太太一瞧了侄女,那是开心的说了话。

    “也是姑母用心,给儿挑了一个福窝窝。”

    白贞贞捡了好话讲。

    此时,小榻上。

    还有一双儿的小婴儿。

    一个穿了男色的衣裳,一个穿了红色的衣裳。

    白贞贞知道的,这是表嫂楚婉婉生下来的一对龙凤胎。

    这表嫂嫁进徐府三个月便是怀了胎。

    一生下龙凤胎后。

    表嫂在徐家就是得了姑母的青睐。

    白嫂楚婉婉掌了徐家的管家权。

    徐太太乐于当了儿媳的孝进福份,于是,把管家权尽数托给儿媳,徐太太呢,就是哄了孙子孙女。

    这养孙儿孙女的乐趣。

    徐太太自然是养着开心,看着儿孙承欢膝下,徐太太自然是觉得一辈子值了。

    “两个孩子都俊,像是了表哥表嫂。”

    白贞贞捡了好话讲。

    徐太太听了,笑道:“是啊,是捡了你表哥表嫂最好处,这一瞧了,就是一个金童,一个玉女。”

    姑侄二人说些话。

    徐太太就提到了,白贞贞婆家办了省亲别墅一事。

    “我前些日子听你讲了,那省亲别墅不一般。你这亲眼瞧了嫔妃省亲一事,可是瞧了一份皇家的富贵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