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荣对于三岁半的孩子,那是真心喜欢。

    瞧瞧,才一个三岁半的孩子。

    哪怕识得的字,真的很少。

    可这孩子也有法子与你交流的。

    司马礼是会画了画儿的。

    那画画儿的水准,还不错。

    能精准的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玉荣瞧着儿子是真聪慧。

    就是,可惜了。

    转念又一想。

    一个有疾的皇子,其时,也可以避开一些皇家的事事非非。

    现在皇子们还小。

    皇帝正是丰华正茂。

    等将来呢。

    等皇帝寿数大了,太子正是年青?

    光想想,就是一场关于皇家父子之间的矛盾,那肯定会发生的。

    只是严重的程度,这要看了皇帝的心思。

    “……”

    不能说话。

    可三岁半的小娃娃,已经会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他拿了自己的画本。

    那是空白的纸张订成了一本。

    这是司马礼表达了自己意思的工具。

    一个哑巴皇子。

    这一个戳儿,已经落了司马礼的身上。

    宫里宫外的,只要是消息灵通一点儿的,也是知道了。

    可这一位皇子有疾,真不是天生,这是后天的。

    一场高热。

    在许多人看来,就是可惜了。

    可在玉荣看来,能捡回了性命。

    其它的,不那么重要了。

    至于复仇。

    那肯定的。

    目前不过是积蓄了力量。

    玉荣与四皇子礼哥儿这是母子交流了一些话。

    还是谈得挺欢快。

    哪怕是一个人讲,一个比划了。

    小孩儿比划不清楚时,还是拿笔画了画画儿。

    等着从偏殿出来。

    时辰已经过了许久。

    这一晚。

    正统帝来了永寿宫。

    玉荣已经哄睡了小孩儿。

    小孩儿睡得早。

    当然,也是正统帝来得晚。

    正统帝驾临了永寿宫。

    玉荣行礼问安。

    “妾参见圣上,圣上万寿无疆。”

    “平身。”

    正统帝搀扶了玉荣。

    二人落了坐。

    这时候,倒不多谈了。

    玉荣只是交代了秋兰,是吩咐了可以上膳。

    毕竟,时辰真不早了。

    按着玉荣往常的习惯,这已经用过了晚膳。

    用膳。

    正统帝瞧着是他喜欢的菜色,倒是神色颇是高兴。

    玉荣是饿得慌,比平日里,还是多用了小半碗的饭。

    膳罢后。

    二人是消消食。

    玉荣笑道:“新排了戏曲儿,不若圣上品品?”

    玉荣提议了。

    正统帝听了,没意见。

    新戏曲。

    这自然是新的开始,新的故事。

    “这一出戏曲叫什么名?”

    正统帝跟玉荣问了话。

    “叫《聚宝盆》。”

    玉荣笑回了话。

    “能称一声聚宝盆,这倒是有意思。”

    正统帝有点兴趣了。

    皇帝也缺银子使。

    这天下间就没有不缺银子的人儿。

    哪怕是家财万贯,也会觉得钱不够使唤。

    越有钱,就越是觉得还缺钱。

    “……”

    戏曲开始了。

    这一出戏曲,唱了《聚宝盆》,实则说的还是行商事。

    只是这不是普通的行商事。

    而是海商。

    这一出戏曲。

    说的就是一个贫寒出身的少年,如何贫困到了差点卖了自身。

    最后,为了活命,为了让家人有一口饭吃。

    拿了海商的安家银子,随商船出海,做了水手,那一路南行去见识了海外的风光。

    想起家。

    若是穷,能如何?

    只能靠变异。

    这变异了。

    自然就是开窍。

    穷小子,不走了搏命路,哪来什么富贵可言?

    海商。

    又或者为良时,就是海商。

    做恶时,就是海盗。

    这一出戏曲。

    当然不是一下子能唱完了。

    这可有好几折。

    连唱了两折。

    正统帝听出了一些意思。

    “海外倒也有趣。”

    正统帝说道:“朕也瞧着,海外的一些货物,到了咱们大魏朝的土地上,也是特别值钱。”

    “商贸,互通有无。”

    玉荣笑道:“妾就让人打探过。那些海商自然是把海外值钱的运回咱大魏朝的土地上卖了。可这值钱,是要来了大魏朝。在海外当地时,那价格就未必真值钱。”

    “就像是咱们的茶叶、瓷器。真到了海外,肯定也是翻了几翻的值钱。这越是离着大魏朝远了,可能就越是值钱。莫说翻几翻,翻十几翻,妾都觉得可能。物以稀为贵。”

    玉荣就是讲了一些随口的话。

    当然,不可否认的。

    玉荣也是盼着朝廷重视了海贸。

    比起陆路的贸易。

    其时,海贸的话,也是有利的。

    陆上,海上,这可以两边都得利,都开发。

    特别是走向海洋。

    这可能开拓了更多的土地。

    当然,这有一个前题。

    就是朝廷真重视了海外的土地。

    若不然,一切白搭。

    谁让读书人啊,都是清高,未必看得起那些蛮夷什么的。

    要玉荣来看。

    蛮夷什么的固然讨厌了。

    可海外的土地一点儿也不讨厌。

    人活着,生了子,子生孙,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这土地搁那儿,是多少,就是多少。

    这不能生子儿。

    可人啊,就不同。

    这子子孙孙多了,这地可能就不够分啊。

    当然,玉荣想得多。

    可她不能提。

    正统帝也未必乐于听了。

    就是偶尔想表达一下想法。

    玉荣也得拐一拐弯了。

    用一种乐子的法儿,那是委婉一些的表达。

    “赏。”

    正统帝的话,打断了玉荣的胡思乱想。

    正统帝说道:“这戏唱得不错,朕听着舒坦。你等皆有赏。”

    正统帝发了话。

    自然这些人都得了赏赐。

    这一晚。

    正统帝宿在了永寿宫。

    接下来。

    许是从永寿宫这儿起了一个头。

    正统帝倒是慢慢的宿于后宫。

    至于玉荣这儿,这圣宠又是淡了下来。

    明明似乎拔了头筹。

    可后面显示了,她的后劲儿不足。

    这要论了现在最风光的,就是最得圣宠的良嫔。

    夏过,秋来。

    这一天的秋。

    天气不错的,皇贵妃邀请了后宫的嫔妃们吃了蟹黄,赏了秋菊。

    这一回的赏菊宴。

    倒是让皇贵妃办的热闹。

    当然,除了后宫的嫔妃们参加了。

    皇太后也露脸了。

    就是一众的公主、皇子们,也是参加了。

    要说凑数儿的,就是三公主,这一位露了一个脸儿,就是让奶嬷嬷抱回寝宫。

    跟三公主一个待遇的,就是四皇子。

    这当然是玉荣求了话。

    正统帝体谅了这一个小儿子。

    倒也是同意了。

    于是,赏菊宴。

    这一回,正紧留下来的公主皇子们,自然就是长公主、二公主,以及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长公主今年十岁,二公主今年九岁。

    太子今年九岁,二皇子今年八岁,三皇子今年五岁。

    这几位皇女皇子们,年岁瞧着都是少女少年郎。

    特别是长公主这儿,玉荣可是知晓着,惠贵妃都有心给长公主提前相看了驸马。

    皇家的公主愁不愁嫁?

    有点儿愁的。

    皇家的公主肯定不能嫁的差了。

    这未来的驸马爷,这家世背景得出挑,人嘛,也不能太差。

    可当了驸马后,这官位上要受了影响的。

    这前程瞧着,就是一个清贵的闲职。

    对于有报复的男子而言,对于一些求上进的家族而言,这等公主下嫁,就未必是好事。

    特别是公主下嫁。

    那可是有公主府,这跟婆家压根儿不住了一块。

    公主是自在了。

    可对于婆家而言,这是头顶一尊大神压着。

    在这等婆母权利大。

    能给儿媳立规距的时代。

    这娶一位公主儿媳,这自然是国礼在家礼前。

    婆母的权利,这自然而然的,就是被礼法给压下去了。

    惠贵妃膝下就一个女儿,肯定心疼了的。

    赏菊宴。

    这一场皇家的小宴,自然是热闹的。

    正统帝心情不错,还是让皇女皇子们做些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