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心中,正统帝有数儿,这是应该来的终于来了。

    为了这一天,正统帝可是做了许多的准备。

    当初,新上位时,三年不改父志。

    那是为了稳固朝政。

    同时,也是为了暗地里,那是给自己观察了哪些人能拉拢做新天子的朝臣。

    哪些是应该扫除的?

    登基三年后。

    正统帝的动作越发的多,提拔新臣。

    最主要还是收拢兵权。

    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拱卫皇权。

    正统帝在京都,在承天府,那是牢牢的把握住了兵权。

    自己的亲信,也是安插四处。

    朝堂上,朝堂外。

    这一切都是正统帝花费了许多心血。

    去年,扫了那般多的贪官。

    借着弑君案,把三个王爷贬成了庶人。

    这里面的财富,正统帝可没有打算贪图下来,做什么享乐之用。

    恰恰相反的,这些都做为了,给军队打仗为用。

    就是查抄的那些贪官的家财,亦是同样的用途。

    为了打一仗,打下了君王的威严。

    正统帝把人、财、物,这是谋了许久,也是备足了功夫。

    现在就是压下筹码,等待了开盘。

    然后,就是结果出现。

    是赢?

    是输?

    正统帝有赢的信心。

    哪怕早有谋划。

    真的事到临头,正统帝当然还要再与心腹商议。

    忙碌了一个上午。

    午膳,正统帝都是早早的用了。

    启祥宫。

    宫人到了午膳的时间,倒底不敢饿了主子的。

    于是,良嫔的心腹进了屋中。

    小声的唤了话。

    唤了许久,一直没得到回应。

    大宫女的心头有些不抄的预感。

    到底还是壮了胆。

    然后,是凑近了。

    大宫女在良嫔的近前,再度唤了话。

    “娘娘,醒醒。”

    “娘娘,到午膳的时辰了。”

    “娘娘……”

    见着榻上,那是睡美人儿一样的良嫔。

    那容貌美,那一切都是像极了睡着的模样。

    要大宫女心头的不踏实,那是越来越重。

    最后,大宫女狠一狠心。

    她伸了手,凑到了良嫔的鼻下,那是试着感应一下良嫔的呼吸。

    “啊……”

    大宫女给吓住了,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都是倒了下来。

    一下子给摔了地上,可是闹了声响。

    外面的宫人也是有点儿着急。

    里面究竟怎么回事?

    可有之前娘娘的吩咐,她们是不敢闯进去的。

    好片刻后。

    大宫女是行色冲冲的,那是一下子冲到了外面。

    启祥宫的管事嬷嬷见着大宫女小跑着,跑了她跟前。

    那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或许是喉头发紧。

    这一位良嫔一直的心腹大宫女,在此时,连一个字眼儿都吐不出来。

    管事嬷嬷看懂了。

    这是宫中的老人,她说道:“你闭了嘴,先调了呼吸。”

    大宫女这时候字都吐不出来。

    哪怕心急,也知道管事嬷嬷说的对。

    于是,大宫女闭了嘴,接边深呼吸了好几下。

    似乎找回了声音。

    “说吧。”

    管事嬷嬷见了大宫女的神色,吐了两字。

    “……”

    再张了嘴,大宫女的声音厮哑,她道:“娘娘殁了。”

    “还请嬷嬷做主,咱们应该怎么办?”

    大宫女也是吓住了。

    管事嬷嬷一听这话,也给唬住了。

    她道:“快,让管事太监也来。咱们都得去瞧瞧,娘娘……”

    管事嬷嬷说不下去了。

    她提步,往良嫔的寝殿去。

    良嫔是真殁了。

    这对于启祥宫的宫人们而言,这跟天塌了没两样。

    有得宠的主子,跟没得宠的主子,那宫人的待遇完全不同。

    良嫔可是一直得宠的。

    再则,良嫔说殁了,就殁了。

    他们这些照顾娘娘的宫人,那真会被牵怒的帝王给罚了。

    如何罚?

    帝王一怒,可能会要人命的。

    特别是良嫔还是得宠的宠妃。

    管事嬷嬷验了。

    良嫔真殁了。

    管事太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看得出来。

    这一位的心情坏透了。

    大宫女在寝殿守着。

    管事嬷嬷和管事太监是在殿外的廊沿下说话。

    “如今天塌了。咱们也没有法子。这消息捂不住,得赶紧上报。”

    管事太监说道。

    “是啊,就劳烦你安排人去各宫报信儿。”

    管事嬷嬷一声叹息。

    她叹的是启祥明测难料的未来。

    也是叹了自个儿的前途无亮。

    永寿宫。

    玉荣刚送走了贤哥儿、礼哥儿。

    这哥俩在永寿宫用了午膳,然后,就是去上书房那边了。

    那儿有小榻,可以用于皇子的小憩。

    至于两个孩子是上午学文,下午习武。

    现在贤哥儿、礼哥儿的年岁小,真是习武,也是慢慢的学。

    真用心练,这等年岁还真不会。

    就是启个蒙罢了。

    “娘娘。”

    小桂子来禀了话,道:“启祥宫差人来递了消息。启祥宫的良嫔……”

    话在这儿,小桂子顿了顿,一字一字的道:“殁了。”

    这字眼儿咬得清楚。

    玉荣听了,还是愣了一下。

    “良嫔殁了?”

    玉荣有点儿不敢相信。

    良嫔有正统帝的宠爱。

    前面病的病秧秧,可正统帝召了太医院的太医汇诊。

    这上等的药材跟流水一样的。

    到底把良嫔给救了回来。

    虽然,良嫔也因此成了一位病西施。

    这身体底子差不多给掏空了。

    可牌面上,还是算痊愈了。

    既然都痊愈了?

    如何现在突然殁了?

    太突然。

    玉荣有点儿,小小的接受不能。

    玉荣对良嫔可有些了解的。

    就良嫔爱了富贵的性子,可是珍惜小命的主。

    这一位突然殁了,谁下的手?

    又或者说,后宫谁的手,这般的利害?

    玉荣越想,越有点儿小害怕了。

    “去启祥宫。”

    玉荣是管了宫权的,这等事情出来了,避是不可能避开的。

    她躲懒,也是没处躲。

    以前上头还有人顶着。现在没了。

    玉荣自己就成了高个儿。

    启祥宫。

    玉荣到了时,启祥宫的宫人们跪了一地,都在殿外跪着。

    玉荣没管了这些宫人。

    玉荣很清楚,良嫔的死,不会就这般简单的算了。

    这些宫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不了好果子吃。

    上位者的命,依着这时代的规距,可比下位者重要太多。

    命,那是价位不同的。

    玉荣在启祥宫的正殿坐着。

    她来之前,已经使人去传了太医。

    这自然让太医给汇诊一下,看一看究竟怎么回事儿?

    玉荣这坐了正殿,等待不久。

    太医来了。

    一众的嫔妃们,有一个算一个,也是都来了。

    “妾见过裕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小嫔妃们给玉荣见礼。

    “起吧。”

    玉荣哪里什么心情,只是虚扶一下,简单的说了话。

    等小嫔妃们谢了话,起身后,各自落了坐。

    玉荣就是在等待,等待良嫔的寝殿内,太医们的诊断结果。

    等了些时间。

    惠贵妃最后一个到了启祥宫。

    惠贵妃到了时,正巧,太医们的结果也出来了。

    “回禀娘娘,良嫔乃是毒发而亡。”

    太医的院判为首,禀了话,道:“此乃是前朝一种秘药,又有一名醉红颜。”

    “中此秘药者,似睡着之人的形态。”

    太医给了答案。

    玉荣听了,却是心中起波澜。

    她真怕了,这是谁动的手?

    玉荣的目光,扫了在场的嫔妃。

    她心中猜测的很多。

    可最终,玉荣只说道:“劳太医们写一个汇诊的结果。本宫会上报了圣上与太后娘娘两处。”

    太医应了诺。

    这事情当然不会这般算了。

    玉荣只是管了一部分的宫权,她不会无缘无由的,就真的以为自己可揽了宫权的总。

    于是,得了太医写的汇诊结果。

    玉荣差人去乾清宫、寿康宫报信儿。

    后面如果处理?

    玉荣呈了条子,说了她的看法。剩下来的,就看上面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