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做再多的事情,传不到上头?

    老百姓夸了的青天大老爷,那也不能升官。

    耿老爷这些年里,能升官,一路升的顺顺利利。

    耿老爷就是有靠山,他的靠山是皇帝。

    皇帝为何信任他?

    除了他真给皇帝办事,听了天子的吩咐。

    那等把忠心耿耿是摆在了台面上外。

    最主要还是他的女儿是后妃,是得宠,有皇子的后妃。

    耿老爷可是一个清醒的官老爷。

    若不然,他坐不到今天的位置。

    有本事,有靠山,有运道的,才可能平步青云。

    没本事,有靠山的,很可能坏事。还可能牵连自己人。

    至于有本事,没靠山的,一般情况下是爬不上高位的。除非那本事大过天去,又或者偶尔得了上头某些人的欣赏。那么,咸鱼翻身,还是有可能的。

    “只是咱们府上想得多,想得深。这还要看看宫里的娘娘如何想?”

    耿老爷说的认真。

    “至于你说的,三皇子嘛……”

    耿老爷沉默了片刻。

    三皇子可谓是耿府未来的指望。

    从前三皇子是庶出,耿老爷对这一个外孙的期望,自然就是一位亲王,又或者一翻镇藩的藩王。

    现在不一样了。

    对于这一位变成了嫡出的外孙,耿老爷心中的野心苗子,也像是被二儿子的话给点燃。

    想一想,寒家出身的耿氏一族,真出一位真龙天子?

    光想想,耿老爷就是压不住的身子要颤抖。

    这是激动的。

    “三皇子年岁还浅啊。”

    耿老爷倒是觉得外孙应该争。

    一位嫡出的皇子不争。

    现在不争,有能力不争。

    等什么时候争?

    等尘埃落定,那还争什么?

    因为曾经什么都没有过。

    又或者说,耿府的富贵没到顶儿呢。

    耿老爷对于最上层的那一种富贵荣华,还是满眼羡慕的。

    “父亲,您既然讲三皇子年岁还浅。不若就是等一等,缓一缓。”

    耿谨说道:“妹妹被册立为皇后,这里面许还有什么咱们府上还没看懂的。也许搁一搁,再是瞧些明白,再是请宫里的娘娘示意。咱们府上再动一动,也不迟。”

    大儿子这般讲了。

    耿老爷听后,颔首。

    “你的话有理。”

    耿老爷也同意了长子的看法。

    “那等你们母亲给宫里递牌子。到时候,且看宫里如何讲。”

    耿老爷拿定了主意。

    这不忙着着急。

    三皇子年岁小,这真要争了,还要等了将来。

    耿府上有诸多的想法。

    同样的,跟东宫有关的人,也是有诸多的想法。

    东宫的属官幕僚是换了一批的。

    当初的那一批,在二皇子殇了时,让正统帝清洗过一回。

    能剩下的,自然是太子的死忠党。

    太子最近吃得不香,睡得不安。

    可以说,太子真的心绪难宁。

    要说什么家族靠山,太子没有的。

    太子的娘家,傅才人可是宫人出身,若不然,不会是生了皇帝的长子,还是一个小小才人,才嫔位都不得。

    太子能上位,借是慕容氏的光彩。

    当然,也是占了一个“长”子的名头。

    太子的伴读里。

    要说太子关系最亲近的?

    自然是他母族的表哥。

    太子的身边,两个伴读。

    一个是慕容氏一族的出身,一个是傅氏一族的出身。

    前一个是正统帝给指的。

    后一个是太子求的,就是为了给母族抬一抬出身。

    太子的伴读。

    等着东宫登基后,那伴读的官位,前程,可是妥妥的青云直上。

    慕容伴读是慕容家的公子。

    不是嫡枝,是侧枝的少爷。

    在家中,那也是娇贵着养大。

    在跟了太子做伴读后,倒是吃过一些苦头。当然,这宫中也是锻炼人的。

    太子若是功课不足。

    先生要罚,肯定不会罚了皇帝的儿子。

    这罚的自然就是伴读。

    伴读嘛,替太子挨了手板子,这些都是常事儿。

    好在太子的功课确实不错。

    伴读们挨板子的时候并不多。

    慕容伴读与傅伴读这二人,在宫里相处久了,倒是相处出来一些同窗情议。

    二人是一条心,在家族的殷殷期盼下,自然是盼着太子前程更上一层楼。

    “殿下,您最近可是哪不舒服?”

    傅伴读小心寻问话。

    他真不是因为替太子挨了手板子,而觉得手心太疼了。

    而是真担心太子。

    太子是他的指望,是他家族的指望。

    太子就是哪一处不舒坦,家族里都得翻一翻天。

    慕容伴读今个儿不在。

    因为病了,所以,告了假在家里休养。

    于是,太子身边伴读的就是舅舅家的表兄。

    “无碍。”

    太子笑回了一句。

    可傅伴读的眼中,太子的笑容总有些勉强。

    “殿下,您乃是储君,你的安危最重要。小臣建议可否延请一位太医,给殿下您诊一诊平安脉?”

    傅伴读求了话。

    太子听着表哥这般讲。

    心头一软。

    “依表哥之意。孤会延请一位太医的。”

    心病嘛,还需要心药医。

    太子知道自己的病因,他就是憋在心里口难开。

    东宫。

    太医给太子请了平安脉。

    太子真没病,就是有心里压力太大。

    于是,造成了失眠。

    这失眠了,自然就是引了一些精神不足。

    太子的身体如何?

    傅伴读,以及太子身边的侍候的,那是人人关注。

    太医给开了安神入睡的方子。

    太子用了,效果不错。

    午后,就是小憩了一些时辰。

    傅伴读跟太子身边的亲信太监问了话。

    “公公可知道殿下为何失眠?”

    傅伴读很关注,对太子的太监问了话,也是塞了好处的。

    “傅家少爷,您是知道的,打从那一位得了圣旨后,殿下就是睡眠差了许多。”

    小太监指了永寿宫的方向。

    傅伴读不傻,全懂了。

    “殿下在宫里不容易,往后要公公多帮衬。”

    傅伴读拱手,对着小太监一礼。

    “傅家少爷,您太客气了。奴才是得了殿下的信任,才在宫里有一点体面。殿下好,奴才们才能好。殿下这儿,奴才一样是忠心殿下。”

    小太监知道自己的富贵在哪儿。

    可问题在于,这皇帝要立后。

    这事情太大,这真的不是小太监们这些奴才能干涉什么的。

    只能说,在小太监看来。

    太子殿下,这太不容易了。

    傅伴读的心情也是沉重的。

    他是太子的表哥,傅家的靠山就是太子。

    可以说,傅家想崛起,就看了傅伴读的前程。

    可傅伴读做为傅家能推出来的最耀眼一人,这指望的还是东宫太子。

    傅伴读想着,等慕容兄弟回了上书房时,也许要跟他商量商量?

    被傅伴读思念的慕容伴读。

    这一位是真病了?

    才不是。

    是有族里的长辈们,这是传达了意思。

    让他的父亲、母样,需要他这一位太子伴读病了。

    慕容家族这些年在太子身上投了多少心血?

    不存在的。

    可以说,只是正统帝给太子加的光环。

    要说慕容家多站了太子?

    也不存在的。

    还不如说,没法子推脱时。

    就是推了一个旁枝出来顶锅。

    现在,连旁枝这儿,也是缓一缓。

    这些做法,只是不想碍了宫里继后的颜面。

    这慕容家族在继后跟前,也是想巴结巴结的。

    “母亲,儿没病,这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慕容伴读心里不爽利。

    他的性子是直接的。

    这喜欢讨厌,倒是爱憎分明。

    这一位旁枝的慕容太太对于儿子的求情。

    那只轻轻摇摇头。

    “你现在病着,不能进宫。也免得给太子殿下过了病气。”

    这真是睁眼说瞎话了。

    瞧着,还说的一本正紧。

    在屋内。

    装了养病。

    实则无聊的紧啊,慕容伴读都快要装不下去了。

    “……”

    慕容伴读瞧着母亲的脸色,只能无奈了。

    慕容国舅的府上。

    慕容国舅最近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