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 高采女、魏采女皆是诞下皇家公主,这于皇家也有一份功劳。圣上瞧着, 这二位妹妹晋升什么样的位分为好?”

    玉荣提点了话。

    “当然, 我也是有一种小小的建议。瞧着之前两位妹妹享受了嫔位待遇。若是两位公主由得生母抚养。那这二位妹妹的位份,肯定还是名符其实的好。”

    玉荣给高采女、魏采女二人说了好话。

    至于给史妃承诺的?

    那什么抱养一事?

    嗯,玉荣自然另外有想法的。

    “晋封为嫔?过于煊赫了。”

    正统帝觉得这两人一下子提升为嫔,这太耀眼了。

    可以说,这二人之前的位份, 那可是采女。

    这拔的太高。

    这就显得后宫的嫔位,也太不值钱了。

    “那依着圣上之言,晋封何等位份会适合些?我自然是依了圣上的话。想是圣上比我这考虑的更加周到。”

    玉荣也是表了态度。

    那肯定跟正统帝一条心。

    “晋为才人。”

    正统帝简单的回了一句。

    “如此的话,高采女、魏采女还是由得自个儿抚养公主否?”

    玉荣还是寻问了话。

    正统帝想了想。

    “按皇家的规距办。”

    正统帝显然不准备给这二人什么特殊的待遇。

    玉荣懂了。

    “那圣上瞧着,可否给高才人挪一挪寝宫,挪到景仁宫由惠贵妃照顾。魏才人这儿就由咸福宫的史妃照顾一二。”

    玉荣这话说的,那就很明白了。

    既然二人都是才人。

    又不得特殊的恩典。

    那么,四公主、五公主自然就要有了养母。

    “依你之意,吩咐下去即可。”

    正统帝简单的给了一个答案。

    两位采女晋升为才人。

    这不是什么大事。

    在四公主、五公主的洗三宴上。

    圣旨下来。

    然后,皇后的懿旨也下来。

    在满月宴后,就要给高才人挪宫。

    到时候,惠贵妃的寝宫中,又要添一人。

    洗三宴结束后。

    史妃很得意。

    抱养五公主,哪怕早有预料呢。

    可这实际上,真正的落实下来,史妃才算得放心。

    她膝下无儿无女的。

    这能抱养一位公主,自然也是满意。

    魏才人却是有些失落。

    哪怕多有期盼。

    可真的圣旨下来,晋升为才人。

    这提拔的位份太低了。

    当然让魏才人很失望。

    再是失望,在皇帝的圣旨面前。

    能如何?

    也只能受领了。

    倒是景仁宫的惠贵妃。

    眼瞅着,大公主年岁一年年的添了。

    大公主已经过了十二周岁的生辰。

    这婚事真应该订下来了。

    等大公主一旦大婚。

    这惠贵妃自然也会闲下来。

    想着能抱养了四公主。

    惠贵妃本着有枣没枣的,也能打几杆子的态度。

    倒是高才人那儿,这一个人往景仁宫里一塞。

    这又让惠贵妃不太满意的。

    一人独占一宫。

    有何不好的?

    再在添一位四公主,就有一个添头高才人。

    惠贵刀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衡量。

    她这是得的多?还是失的多?

    “想来也是得到的更多。到底是一位公主。”

    惠贵妃在景仁宫中,只能哪些安慰了自个儿。

    八月一过。

    来了九月。

    这一日,初一日。

    坤宁宫。

    玉荣在坤宁宫中见了嫡母和嫂嫂小武氏。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母亲免礼,快快请起。”

    玉荣给秋兰使了眼色,让秋兰搀扶了嫡母。

    嫡母起身,嫂嫂小武氏也是起身。

    “母亲、嫂嫂,都坐,都坐。”

    玉荣的话中,全是客气。

    耿武氏、小武氏皆是落了座。

    然后,玉荣在宫人送上茶水点心后,就是摆摆手,让侍候的宫人们全退出去。

    殿中安静下来。

    玉荣开口问了话,道:“府上可好?”

    “一切皆好,劳娘娘挂念。老爷也从祖籍归来了。咱们祖上往上数了五代,这祖坟此回也是牵移到了京都近郊外的庄子上。那处的山水好,有地师给看过。”

    耿武氏把事情简单说了一说。

    玉荣一听,这在意上了。

    “如此说来,分宗是成功了。”

    玉荣的眼中有欢喜。

    若是耿氏一族的人,特别是那些出了五服,又爱惹了麻烦的。

    这能给甩掉了,这真是善事。

    “是啊,分宗成功了。”

    耿武氏的话中,也是有些欣喜。

    随即,似乎想到什么。

    耿武氏的欢喜又是收敛下来。

    “可是分宗之时,让父亲受了什么委屈?”玉荣问了话。

    这时候,能想到的,就是这事儿。

    毕竟,在古代想分宗,可不那般容易的。

    那些族老里,有人想撒泼,那真是不能讲道理的。

    依老卖老。

    这肯定大有人在。

    偏偏这是同宗的,有些法子对付外人好用。

    对付自己人时,这要讲了脸面子。

    “老爷是受了委屈。”

    耿武氏没隐瞒。

    “为了分宗,老爷是受了家法。那耿氏一族里,还有多少户没与他们搁一个宗籍,老爷的背后就挨了多少鞭子。”

    耿武氏看过耿老爷的后背。

    哪怕伤养好了。

    可到底留了鞭痕。那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

    光瞧着那些痕迹。

    耿武氏就可以想像了,当初为了分宗耿老爷吃了多大的苦头。

    “如何让父亲受了这般大的罪。”

    玉荣也惊住。

    哪怕有些心理准备。

    可到底也吓住了。

    玉荣可是知道的耿氏一族啊,这真与娘家出了五服的。

    这人数可不少。

    “老爷还说,就是瞧着吓人。倒没真伤了筋骨。使鞭子的人,都是亲信。就是瞧着吓人,全是皮外伤。”

    耿武氏话到这儿时,还是抽了帕子。

    这真是落了泪。

    耿武氏说道:“哪可能不遭罪?老爷就是事后,也是怕咱们这些妇孺担忧罢了。”

    “一户一鞭,老爷得硬挨了。分宗,这是扰了祖宗安息的事儿。哪处也不得说一个理。”耿武氏叹一声。

    “数一数,除了咱们五服外的,那耿氏一族的祖籍里,可还有五十六户。”

    耿武氏说这话时,也是眼睛都是哭得红通通的。

    玉荣听后。

    这也是沉默了。

    五十六鞭子挨下来。

    这再是亲信出手呢。

    为了表示分宗的意愿。

    耿老爷是真吃了狠狠的苦头。

    若不然,岂会拖这般久。

    这如今才回了京都。

    玉荣可得了消息。

    耿老爷是在八月末回的京都。

    这不,耿老爷一回京都。

    耿武氏才会递了牌子,这想进宫求见皇后。

    “父亲受累了。父亲的委屈,本宫记了心上。也只盼着咱们京都这一枝分了宗后,万万不要辜负了父亲的一翻心意。”

    玉荣这般讲了话。

    耿武氏一听后。

    此时,也是连连点头。

    “娘娘说的是。”

    耿武氏也是这般想的。

    既然分宗成了定局。

    在五服内的五户人家,也让耿老爷给带进了京都来。

    往后,耿老爷可是这一宗的族长。

    这一个未来的族长位置,又是耿武氏的亲生儿子耿诺继续。

    耿武氏自然在意这一切的。

    “想是父亲多有打算。本宫这儿,就是不多干涉了。”

    玉荣还是信任耿老爷。

    以耿老爷对耿府未来的看重。

    那些来了京都的亲戚,真以为往后的日子,就是躺着享福?

    哪可能。

    瞧瞧耿老爷的亲儿子。

    不管是耿谨,还是耿诺,这可都是在官场上努力上进呢。

    这都说明了。

    耿老爷对于光耀门楣的渴望与看重。

    宗族的传承与延续。

    让门楣一直光耀下去,这才是耿老爷最在意的。

    就是玉荣和嫡母、嫂嫂聊些话时。

    秋兰在此时进了殿内。

    玉荣瞧着,秋兰的神色里,似乎隐有内情。

    于是,玉荣颔首示意。

    秋兰在殿门口,得了皇后的首肯。

    然后,便是进了殿内。

    秋兰到了玉荣的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