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荣心里有谋算。

    所以,这事情才是她眼中的重中之重。

    乾清宫。

    正统帝自然知道了皇家大选,皇后在主持。

    对于后宫是不是要添了美人儿?

    正统帝看的淡然。

    他是爱了美人儿的。

    可他更爱了江山社稷。

    同样的,这一切一切都要掌握在了他这一位帝王手中。

    若不然,任有皇权,倒是至尊,他若不能活着,一切皆是空虚,皆是妄念。

    御书房内。

    孙太医跪着。

    那应该递的方子,自然递了。

    应该旁敲侧击的话,也是悄悄的讲了。

    这等待的就是君王的审判。

    孙舅舅在给自家谋了荣华富贵前,那是想了许多美妙的畅想。

    可真到了时候,要动真刀真(哔——)木仓时,他是害怕的。

    毕竟,至尊的天子在上,这一位一言可决他的生死。

    在生死大关面前,哪有人真无畏,真不怕的?

    圣人可能不怕,英雄可能不惧。

    可问题在于,孙太医既然如此不是圣人,也不是英雄。他就是一个投机的小人物。

    “王太医,验一验孙太医这方子。朕要知道,其结果如何?”

    正统帝没理会了孙太医。

    正统帝的目光盯紧了王太医。

    王太医的额头见了汗。

    他万万想不到,这一位孙太医如此的头铁。

    王太医欣赏不来啊。

    一看了方子后,王太医的背上全是冷汗。

    王太医在琢磨了,这一位孙太医想死,也别拉上他。

    “这……”

    王太医沉默片刻后,才说道:“请圣上给臣三天的功夫,臣会仔细验证这方子是否有效果?”

    “朕准了。”

    正统帝答应了王太医的话。

    然后,王太医很识趣的,就是跪安。接着,告退。

    在王太医看来,孙太医有种,还是自己挨着。

    他奉陪不起。

    溜之大极为妙。

    “孙太医,你胆子很大。”

    正统帝冷哼一声,说道:“不,应该是胆儿肥了。莫不然,朕给你的赏赐,让你是私心大涨,一时糊涂了?”

    正统帝这话那是在诈人。

    孙太医不知道啊。

    这时候,孙太医知道害怕了。

    “臣不敢。”

    孙太医一时害怕了,他只会说,“臣不敢”这三字。

    那是又磕头,又连连表忠心。

    总之,十足的小人物,说的就是孙太医这等人。

    “好了,看在皇后的体面上,朕给你机会。你最好期盼了,你给的方子有良效。若不然……”后面会如何?

    正统帝没讲。可孙太医可以自己脑补的。

    脑补嘛,效果最佳。

    孙太医成功的把自己吓住了。

    王太医去验了方子。

    可这事情,正统帝还是有点儿闷。

    做为一位正统的帝王,肯定是盼着开枝散叶。

    那是膝下皇子皇女越多越好。

    孙太医的法子,真不中听的。

    正统帝于是心气不顺。

    才会想撒了出去。

    可到底多少帝王的生涯,正统帝没有发邪火的意思。

    于是,正统帝不打算今日忙碌,他需要散散心。

    散心去哪儿?

    去御花园?

    现在大选期间。

    御花园处,很容易遇上秀女的。

    正统帝没心情遇什么美人儿。

    于是,正统帝摆驾坤宁宫。

    坤宁宫。

    正统帝到了时,这儿正热闹着。

    “恭请圣安。”

    玉荣给皇帝福了一礼。

    皇帝搀扶了玉荣。

    “妾参见圣上,圣上万寿无疆。”

    “平身。”

    正统帝与皇后执手而立。至于那些行礼的嫔妃们,正统帝望了一眼后,就没甚在意。

    正统帝是在与皇后落坐了,才是淡然的说一句“平身”。

    众嫔妃谢了话。

    在场的嫔妃,还是有不少人。

    正统帝一眼望去,全是熟面孔。

    “梓橦,你这宫里这般多人,可有什么事情?”

    正统帝随意问一句。

    在场的嫔妃,有一个算一个,目光都是巴巴的盯着皇帝。

    毕竟,她们的圣宠少了,这还是盼着多得了圣宠。在后宫的嫔妃,没谁真的想被遗忘了。

    “是讨论了宫中大选的事情。”

    玉荣笑着解释了话,说道:“诸位妹妹亦是贤良的。我瞧着大选忙碌事儿,便是想让诸位分忧一二。”

    “哦。”

    正统帝挑眉。显然不怎么相信。

    “秀女品性如何?我一人一双眼,哪能顾得过来?于是,让妹妹帮衬着,那是挑一挑,挑了合眼缘,觉得的性子好的,就是递了名单给我。”

    玉荣表示了,这秀女如何?

    也是发动了大家伙的眼力。

    其时,就是给这些人找点事儿做,免得一天两天,一个两个的全盯着坤宁宫。

    “你等能给皇后分忧,朕很欣慰。”

    正统帝不管心里如想,面上还是站了皇后的立场。

    对在场的嫔妃,还是夸了话。

    不光是夸。

    正统帝一摆手,大手一挥,就是让李公公去开了库房,在场的嫔妃有一人算一人,都赏一套头面手饰。

    这是正统帝给这些嫔妃们辛苦了的奖赏。

    得了赏。

    没人会不欢喜。

    于是,在场的嫔妃,有一人算一人,人人俱是欢喜的领了赏,还是谢了话。

    这是一场皆大欢喜的事情。

    然后,正统帝就是让在场的小嫔妃们,那是跪安了。

    等小嫔妃们离开后。

    正统帝说道:“以往瞧着,这些人更有可爱之处。今个儿一瞧,倒是在朕的心中,印象颇浅。”

    正统帝渣的,就是这般明明白白。

    玉荣听了,有点儿无语。

    不过,对于帝王的性情如何?

    玉荣有底儿的。

    这一位帝王的感情,是流沛的。

    至于专一?

    那不能强求。

    这一位帝王受到的封建帝王教育,就要求他,不能专一。

    这是一个渣得明明白白,以此为荣的皇帝。

    “许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玉荣叹息一声,说道:“圣上眼中,我等自然是比不得新人了。”

    “梓橦,你在朕心中自然与那些嫔妃们不同。你乃是朕的妻。”

    正统帝把妻妾分的明白。

    妻是妻,妾是妾。

    妻,是要尊重的。

    给嫡妻的体面,亦是给自己的颜面。毕竟,夫妻一体。

    至于妾?

    后宫的嫔妃,跟韭菜似的,那是一茬子一茬子的收割。

    皇帝看得明白。对于自己做的事情,也是心中透亮乎的。

    “咱们是夫妻一体,同心同德。”

    正统帝还是执了玉荣的手,说的话,挺有一翻真心的模样。

    “圣上讲的,我哪会不相信?”

    玉荣笑了。

    至少,正统帝一直做的事情,摆明了尊重她这一位皇后。

    那么,他们这一对夫妻,就得当了一对尊重的合伙人。

    玉荣还是明白自己的身份。

    同时,也是拿捏得清楚自己的底线。

    二人又是聊些话。

    然后,正统帝提了孙太医。

    “可是舅舅哪处做的不好?”

    玉荣问道。

    “梓橦为何如此一问?”正统帝笑说道。

    “圣上眉心皱了起来,太明显了。”玉荣给了解释。当然,孙舅舅会做什么?玉荣心中有数的。

    当然,她心中有数,面上却是不能讲的。

    “是吗?”

    正统帝随意一句。

    “朕是丰华正茂,朕的精力甚好,再给皇家开枝散叶,本是帝王责任。孙太医的话,一旦传了一言半语,那是大罪,死罪。”

    正统帝嘴里这般讲。

    其时,他在意的。毕竟,他是帝王,享受了天下最大的福气,权利至尊至上。

    他哪舍得了这一切?

    “……”

    玉荣不插话,就是做了一个倾听者。

    “孙太医开了一个方子,那方子于朕的头疾,说是有良效。可其中的药材,却有避孕之效。”

    皇帝讲了大实话。

    这是皇帝在意的。

    “让舅舅再想法子,想了两全其美的法子。”

    玉荣回了一句。

    “可慢慢斟酌,不必争于求成。”

    玉荣补充了一话。

    这话,正统帝爱听。

    世间安有双全法?

    没有的。

    可偏偏世人皆是贪婪之辈,都妄想了求全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