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妃的话,在此时,总算入了正题。

    “小黄门发现圣上的心腹,孙太医一直给圣上的抓的药方子。那药中有妨碍圣上龙体之事。”

    李妃说这话时,心中冷笑。

    总算抓着皇后的把柄了。

    “孙太医何人?妾先是不解,后来一查,想知道何人胆大,敢暗害圣上?一查,却是查到了皇后娘娘这儿。这一位孙太医乃是皇后娘娘的嫡亲舅舅。”

    李妃说了一句。

    “本宫记得皇后娘娘的舅家姓安,乃是安氏一族。李妃妹妹,你莫是说错了人。”

    惠贵妃在此时插了一句嘴。

    惠贵妃当然不是好心。

    她就是觉得李妃这话说的,有些不清不楚了。

    这给指证一下。

    “皇后娘娘入宫大头选,乃是记名嫡女,记名于嫡母安氏的名下。皇后娘娘的生母姓孙,这一位孙姨娘在今年春时,还是正紧的被耿府在官府里登记了纳妾文书,成了耿府承恩公的妾。”

    李妃揭了耿皇后的身世。

    这真是一波三折的。

    在场的人,也是吃了一个大瓜。

    玉荣的眉头一动。

    可她到底没说什么。

    这些年下来,玉荣应该有的城府,那还是有的。

    于是,玉荣保持了沉默。

    “皇后娘娘恕罪。妾为了说明原尾……”

    李妃赶紧的,给皇后行了礼,说道:“妾非是有心,实是无意的。”

    玉荣心中冷笑。

    她给李妃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真是一个叉烧。

    她当然不会这般算了。

    小心眼儿,不光皇帝是的,她亦是的。

    “讲正事。”

    正统帝的目光盯着李妃,说道:“不要废话。朕还等着你说说,你有些什么原尾。”

    “……”

    李妃给咽了一下。

    然后,李妃才道:“孙太医给圣上用的药方里,有避孕之效果。加之孙太医是皇后娘娘的嫡亲舅舅。妾担忧这里莫不是有人想把持了皇家的子嗣?”

    李妃指的人是谁?

    这还是用说吗?

    这明晃晃指了玉荣这一位皇后。

    玉荣不动声色。

    她当初把一些消息漏出去时,就知道哪儿会出了纰漏。

    其时,她不在意的。

    毕竟,有些事情,不光她会多想。

    皇帝也会多想的。

    “李妃是指的本宫吗?”

    玉荣的目光直视了李妃,这般问了一句。

    “妾不敢。”

    李妃回了一句。

    是不敢。

    而且,瞧瞧李妃的模样,真是心不服,嘴里也不服。

    钟粹宫的人被带来了。

    一个小黄门,就是太医院的。

    真给孙太医打过下手。

    至于物证。

    自然就是小黄门带来的,那用过的药渣了。

    “你要举报了孙太医?”

    小黄门一被带来,刚是磕了头,玉荣对着小黄门问了一句。

    “……”

    小黄门吓了一跳。

    然后,才是结结巴巴的说道:“奴才保证,奴才说的全是真的。奴才就是……就是怕害了圣上的龙体。”

    “你识的药材,知道药效?”

    玉荣又问道。

    “在太医多年,奴才一点一点记下来的。”

    小黄门说话,慢慢的不结巴了。

    倒也是敢回了话。

    “圣上,我这儿,倒是逾越了。”

    玉荣的目光转到了正统帝的身上。

    “问了这些话,我心中知晓,怕是人证物证应当是真的。至于李妃举证之事,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

    玉荣不会反驳什么。

    孙太医干的事情。

    本来就是正统帝点头的。

    至于说?

    给皇帝避孕这事儿?

    唉呀,哪怕干了,也不能说的。

    玉荣当初嘛,确实没出头。

    她是很自信儿这一点儿。

    至于正统帝会如何处理?

    玉荣想,正统帝八成会掩了这事情。因为,这事情抖了出来,损的是他这一位帝王的威仪。

    “梓橦,你受委屈了。”

    正统帝的目光,也是望向了皇后。

    他当然知道的,一切是为什么?

    显然,李妃这出头来,是想扳倒了皇后。

    谋害了龙体,这是大罪的。

    把持皇家的子嗣,更是重重的罪。

    可这一切是皇后做的吗?

    正统帝知道,不是。

    是他这一位帝王的许可。

    孙太医算什么?

    帝王手中的工具人。

    正统帝继续说道:“朕龙体欠安,让孙太医开了一点药方。一个太医用的方子,岂是他一人随意能开的?”

    正统帝轻轻摇头。

    “这必是众位太医合计,一起担保了的。”

    正统帝这才是说的实话。

    太医开的方子,还是帝王要用的药。

    哪是容易的事情?

    入口之物,更需要谨慎。

    所以,真是几人合审,然后,一切担保。

    一旦有事,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是几位太医的家族都会一起受了拖累的。

    “李妃,你说说,你怎么这般巧的,就是遇上人了。还跟你喊冤?你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朕何曾给过你管理后宫的宫权?”

    朕的话,直接了李妃的痛楚。

    李妃愣在那儿。

    万万想不到,皇帝待皇后时,还是深情款款。

    一到她这儿,就是急风暴雨。

    这真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李妃觉得,苦矣。

    “圣上,人证、物证俱证。可以查的。”

    李妃强辩了话。

    她真觉得,她委屈。

    “皇后,朕之嫡妻也。朕最信任之人。”

    正统实摆了态度。

    在场的嫔妃,有一个算一个,都给酸了。

    惠贵妃更是低了头,眼眸中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似乎是酸意,似乎是嫉妒,更似乎是苦涩。总之,五味杂陈。

    “孙太医的事情,朕点过头。朕的身体,朕最清楚。”

    正统帝做了决断。

    “此事往后不必再提。在场诸人,谁敢传了一言半语,朕必重罚之。”

    正统帝给了结果。

    什么结果?

    正统帝是皇帝,他的话,才是御言。

    其时吧,打心眼里。

    正统帝心里不高兴。李妃掀了正统帝的老底子。

    “李善。”

    正统帝唤了一声。

    “奴才在。”

    李公公应了话。

    “去查,从这个小黄门查起。这背后还有什么人插手。”

    正统帝的目光扫过了李妃。

    “李妃不是一个聪明的,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朕想看看,谁在兴风做浪?”

    正统帝是有怀疑对象的。

    对象吗?

    还是有些怀疑者。

    不过,没查出来前,正统帝也不敢下了决断。

    “诺。”

    李公公应了话。

    至于被皇帝评价了,不怎么聪明的李妃呢。

    李妃此时傻眼了。

    她万万想不到,她在皇帝眼中,就是这么一个不中用的人。

    “圣上。”

    李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这时,真哭了。

    美人落泪,美吗?

    李妃落泪了,还是挺美的。

    可惜,正统帝压根儿,不是一个心软的惜花人。

    或者说,不是他那一挂,不在他心尖尖的。他压根儿,没什么怜悯之情。

    “朕给了你余地。往后,莫要作妖。皇后乃心善大度之人,必不会与你这等不识趣的愚笨之人计较。老实本份些,皇家不缺你一份禄米。”

    正统帝摆摆手,真不想跟李妃计较。

    他不在意了李妃,还要在意了李妃的亲爹。

    倒底得给李大人留点面子。

    这是皇帝的看法。

    可玉荣听了皇帝的话。

    虽说,皇帝夸了她。可这夸,她受着也不舒坦啊。

    明明李妃就是一只跳梁小丑。

    玉荣想拿捏了,那是十足的轻松。可皇帝说了,她是小仙女,她还能怎么办?

    一转眼,煽了皇帝的脸,去变成恶毒的巫婆吗?

    唉,毁人设这等事情,挺为难的。

    毕竟,正统帝是一个小心眼儿。

    玉荣真不会跟皇帝计较的。

    皇帝要脸面啊。

    谁不给他脸,他也不会给人好脸的。

    一场李妃发起的,针对皇后的告状,这怎么没结果了。

    大家伙还给封了口,不准备外传一言半语。

    李妃觉得她被羞辱了。

    于是,她回了钟粹宫,不需要皇帝发话,她自己给自己关了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