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知了。这事情满宫上下,哪能有人不知道。”刘妃回道。

    “就是这事儿,这是事儿根。”曹妃说道:“当日乾清宫发生一些事情。李妃妹妹已无圣宠,本宫是一个胆儿小的,也想退缩了。就跟刘妃姐姐一样的,平安养大膝下的公主。”

    “所以,本宫只是做一个姿态来。想与李妃妹妹划清了界线。哪怕让人说了本宫小人,本宫认了。”曹妃的态度很明白了。

    “看来乾清宫里,真的发生了事情啊。”

    刘妃叹息一声。

    “此事,本宫不掺合。曹妃妹妹,你若真想与李妃妹妹划清界线。你不应该求了本宫。本宫这儿,是冷灶。你去求了坤宁宫的皇后娘娘,那才是真佛。”

    刘妃不想掺合。

    于是,刘妃指了曹妃的路,走错了。

    曹妃听了。

    想苦笑。

    “坤宁宫的庙大,妹妹不敢去,不能去。”

    曹妃轻轻摇摇头。

    李妃那儿,曹妃都想掺合了。

    何况坤宁宫。

    也有的人眼中,坤宁宫是热灶。

    这当然是锦上添花了。

    可曹妃眼中,坤宁宫那是龙潭虎穴。

    “哦。”

    刘妃挑眉。

    “坤宁宫的皇后娘娘那是后宫的女主人。管辖了后宫的宫权,亦是满宫赞誉。曹妃妹妹,如何避坤宁宫,避之如蛇蝎?”

    刘妃不解。

    “那姐姐为何又避了坤宁宫?”

    曹妃反问。

    “我是谁都不掺合。谁也不巴结。”

    刘妃说道:“姐姐不够聪明,不知道哪路是真仙,哪路是伪神。所以,谁都不沾,谁都不惹。”

    这才是刘妃的处事之道。

    她哪一个,她都觉得惹不起。

    想一想,她一路走来。

    多少人曾经在她的头上,都是一时独领风骚。

    现在呢?

    俱何在?

    刘妃的生存之道。

    就是如草芥。

    风吹,就倒。就是伏在地上,不向往了大树的高大与挺拔。

    “是啊,妹妹亦跟姐姐一样的想法。我们才是同路人。”

    曹妃伸手,指了指东宫的方向,又指了坤宁宫的方向。

    “夺嫡之争,掺合不起。”

    曹妃害怕的,是这等事情。

    刘妃懂了。

    “……”

    于是,刘妃也沉默了。

    “刘妃姐姐放心,不会扰了您的清静。等过一阵子,我这一阵风,那是吹了一个明白。我会给姐姐赔礼。到时候,姐姐若觉得我太麻烦,妹妹往后,必不再打扰就是。”

    曹妃也是给了保证。

    “想妹妹是守信之人。”

    刘妃能如何?

    曹妃想当了狗皮膏药。

    这贴上来,就是撕不开。

    刘妃要顾忌了,曹妃的娘家啊。

    刘妃可是没娘家撑腰的。

    曹妃却不同。

    曹妃的背后,是有一个能耐的亲爹。

    刘妃能如何?

    她惹不起。

    她唯有忍了。

    乾清宫。

    午膳后。

    玉荣来了乾清宫,继续给正统帝做一些替笔的事情。

    李公公来禀了话。

    禀的事儿,自然是要事儿。

    玉荣的态度,自然是看了皇帝的眼色。

    皇帝没有让玉荣避开的意思。

    于是,玉荣就当了一个只带了耳朵,没带了嘴巴的背景板。

    “说吧。”

    正统帝给了两字。

    然后,李公公懂了。

    “圣上,李妃一事,背后有东宫的痕迹。”

    李公公回的简单,说道:“咸福宫的徐采女,以及徐采女的兄长,东宫属官徐子凤皆是经手之人。”

    “还请圣上裁决。”

    李公公躬身,递了查出来后,那是收集起来的口供。

    正统帝接了过去。

    他的神色不那么的好看。

    玉荣低了头。

    她的眸中神采有点儿小复杂。

    了解皇帝态度的她有些清楚。

    皇帝心中起了芥蒂。这对像是东宫太子。

    “太子啊。”

    有会子,搁开翻看过了的口供。皇帝的嘴里,念了太子。

    “哗啦”声响。

    是茶盏被正统帝拿起来,然后,摔碎了的声音。

    殿中气氛有些凝固。

    没人敢开口。

    特别是在帝王暴怒的情况下。

    没人想去当了替罪的。

    玉荣也在沉默。

    李公公也在沉默。

    “朕还没死,这都死着朕的权利了。”

    正统帝怒极而骂,说道:“逆子。”

    嗯。这话骂的,没什么水平。

    可玉荣知道,正统帝气恨了。

    为何?

    因为皇帝是天下间,最没安全感的职业。

    翻一翻史书。

    就可以知道的,皇帝是终身的职业。

    想退位?

    能退吗?

    权利不在手,那是英雄不自由啊。

    特别是正统帝的有心里阴影的。

    玉荣就是做了皇后时,才跟正统帝处出来一些亲人的味道。

    这是她认可了。

    皇帝亦是认可了的亲人。

    于是,皇帝偶尔喝些小酒后,也会吐了真言。

    皇帝不信任了谁。

    哪怕是儿子,皇帝的心中,天家父子之间,为了权利也是你死我活的。

    如果让玉荣来瞧。

    太子最应该做了的,就是让皇帝知道,他是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其次,才是一个好储君。

    太子又如何?

    皇帝在太子这儿,那也是君父。

    君父。

    先是君,后是父。

    “梓橦,你说说,朕是不是老了?”

    皇帝在沉默许久后,一开口,就是问了玉荣这话。

    “圣上何出此言?”

    玉荣摇摇头。

    “若论人老珠黄的,我这等宫中旧人,岂不要愧悔?”玉荣笑了,说道:“心不老,人不老。我倒觉得圣上英姿勃勃,气吞万里,真乃雄主也。”

    “想是那些承天府中,得了圣上赏赐土地的兵卒,个个都是盼着圣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玉荣转移了话题。

    兵权。

    皇帝拿捏的紧。

    玉荣只是想让皇帝知道的,他受了爱戴。

    皇帝有了安全感。

    后面的话,才好讲。

    若不然,一直让皇帝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

    玉荣真怕皇帝一时脑抽风。

    要知道,天下间可没有制约了皇帝的力量。

    皇帝是天子啊。

    天子想干啥,天下臣民只有听旨的份儿。

    皇后,那也例外的。

    玉荣盼的,就是皇帝有了安全感,赶紧的冷静下来。

    虽说,玉荣想东宫太子倒台,想让她的儿子上位。

    可这不意味着,她就盼了正统帝怒极攻心的做了辣手之事。

    万一……这是一时气极了。

    正统帝冷静下来后,觉得她在拱火呢?

    她不是给自己挖坑找埋吗?

    玉荣又不傻。

    正统帝真想做什么事情。

    最好的,玉荣这一位皇后不要成了任何的借口。

    皇帝冷静时,那下的决断。

    特别是思考许久后,才下的决断,那才是妥妥的。

    “嗯,梓橦你这话,也有在理儿。”

    正统帝的脑海中,反复的想了皇后的话。

    然后,他是笑了。

    “朕乃天子,梓橦,还是你懂朕。”

    正统帝手里有兵权,京都一切,承天府一切,都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线。

    权利,集中在皇帝手中。

    皇帝没与人分享的习惯。

    所以,太子伸一伸小手,又算不得什么?

    皇帝是君父。

    想教训一下太子,那是小小的教训一下就是。

    老子训儿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不,冷静下来的正统帝,那就是不怒了。

    他之前的怒。

    其时,是一种害怕。

    毕竟,他亲爹啊,当年太宗皇帝也是教育过正统帝的,君父难当。

    儿子长大了。

    这也是指着当爹的要权利。

    “看来朕是没意识到啊,朕的太子长大了。”

    正统帝也想明白了。

    他的太子懂得要权利了。懂得伸手了。

    而不是他之前的,想差了。

    以为儿子想他这当爹的赶紧死,这好自个儿上位。

    这不,皇帝嘛,也是凡人。

    想差了,这很正常的。

    “圣上,这事情我瞧着,也未必是太子的意思。”

    玉荣实话实话。

    真是太子的手面,太小儿科了。

    “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