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荣当着正统帝的面,也是实话实说。

    吓住了,不至于。

    就是做了棋子啊,玉荣本来以为,她是做棋手的。

    “梓橦,你不同。”

    正统帝脸带笑意。

    “梓橦,朕想与你的相处改一改。”正统帝提了一句。

    “哦。”

    玉荣也是笑了。

    “全听圣上的。”玉荣顺嘴回了话。她从来就是拍了皇帝的马屁。

    做一个马屁精,只要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玉荣不介意的。

    毕竟,似她这一般的,得到了皇帝的回报。

    其时,没什么不好的。

    真跟皇帝对着干,甄皇后的前车之鉴,玉荣这一个后面人可不想效仿的。

    “梓橦,这些年了,朕也想通了。”

    正统帝伸手,执了玉荣的手。

    他低了头,看着玉荣的手,这一双手很美。

    只能说,保养的真不错。

    皇后嘛,一国之母,肯定不缺了好好保养的一切。

    “朕也盼着家和万事兴。”

    正统帝这一下子情绪温柔下来。那一种难得的,一种带了温情的软弱。

    可以说,是玉荣从所未见的。

    玉荣心头有点儿咽住了。

    她在想,莫不成皇帝被“穿”了。这大变活人啊。

    在玉荣的记忆里,正统帝可是渣得明明白白的皇帝。

    这一主儿,只爱权利。

    当然,在爱了权利时,不介意享了美人与权柄。

    家和万事兴。

    这话不错。

    可这理嘛,搁皇家里,有点难。

    不,应该说,很难。

    皇权太重。

    那些皇家的皇子们,打从生下来就是享了天家的富贵。

    至于夺嫡。

    更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成功,就是天子。

    失败,就是玩完。

    至于说退一步?

    在皇权面前,退一步就是臣子。臣子,自然是天子的棋子。

    一个棋子还想做自己的主人?

    这在棋手面前,就是笑话。只能说,生死操于人手。

    皇权,至尊至权,威严无上。

    “圣上放心,您的教导下,皇家自然会一片祥和的。”

    玉荣知道皇帝喜欢一团和气。

    她顺从便是。

    毕竟,皇家的争锋,从来不会当面的见血。

    便是背地里你一刀,我还两刀的。

    就是斗一个你死我活,也要讲一份体面。

    体面人,都是虎死不倒架。

    “梓橦,你这话,朕爱听。”

    正统帝笑了。

    “可这话,假了些。”

    正统帝补了一句。

    前面,玉荣爱听。

    后面,把玉荣咽着了。

    “让圣上见笑了。”玉荣忙是回一句,她说道:“贤哥儿、礼哥儿、逸哥儿年岁小。特别是贤哥儿、礼哥儿都是上书房的师傅们教导着。想是学好的,圣上得闲时,不妨考一考。”

    “我相信,他们都是重视了孝悌之心。”

    玉荣表示了,她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梓橦,朕想说的是太子。”

    正统帝把皇后的手,在他的掌中打开,然后仔细的打量了。

    他没抬头,只是继续说道:“朕会教导了,太子好好孝顺梓橦你的。太子妃不错,也是一个好儿媳。”

    “梓橦,你觉得,你意下如何?”

    正统帝没抬头,问话时,似乎很随意。

    可玉荣后背有点儿凉嗖嗖的感觉。

    当然,她此时还是挺镇静的。

    虽然,她的心里瓦凉瓦凉的。

    哪怕早知道呢,皇帝是渣渣,渣的明明白白。

    可皇帝这话,还是让玉荣是透心凉,心飞扬。

    “嗯,我考虑考虑。”

    玉荣可不敢说同意了。

    说同意,特假了。

    玉荣知道的,假话多了,想圆谎,可不容易的。

    毕竟,皇家演员多。

    天生个个精通此道。

    如果太假了,一旦补折穿,彼此都尴尬。

    “……”

    此时,正统帝抬了头。

    他的一双眸子直视了玉荣的眸子。

    在这一双眼眸子里,玉荣见到了真诚。

    这“真诚”让玉荣心头一个激灵。

    这哪是什么真诚。

    这真是让她想死、想死。

    说笑了。

    玉荣当然不会想死的。

    她可没享够福呢。

    玉荣就是觉得正统帝总是让人为难啊。

    她这马屁精皇后当的不容易。

    玉荣有儿子的,要太子一个孝子做什么?

    这没血缘关系的母子情,假腥腥的。

    哪一个做嫡母的真信了,把庶子当亲儿子养?

    那真傻透了。

    “圣上,我真考虑考虑。”

    玉荣这时候慎重的说道。

    “梓橦,你果然还是不骗了朕啊。”

    正统帝感慨一句。

    玉荣挤了一抹笑容。

    “我不骗了圣上的。”

    玉荣当然不会骗皇帝。她至多就是把真话,那是说一半,又或是三分。

    真话嘛,不同的法子讲出来。

    那效果也是不同的。

    “……”

    玉荣叹息一声。

    “当然,如果圣上一定要求了我做人做事的,处处把太子搁了贤哥儿、礼哥儿、逸哥儿的前面。我也可以做的。圣上,你定要求我如此吗?”

    玉荣的目光,直视了皇帝。

    “真能?”

    正统帝问道。

    “若圣上要求的,我是圣上的嫡妻,我自然会做到的。”

    玉荣又回了一话。

    在玉荣想来,捧嘛,她会的。

    自古以来,还有捧杀这一招的。

    当然,太子一定会不会上当?

    在玉荣看来,八成不会的。

    不过,玉荣的态度摆出来。

    太子爱理不理的,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态度摆出来,皇帝看到就可以。

    “那倒不必。”

    正统帝笑了,说道:“一碗水端平,诸皇子皆一样即可。”

    “不,圣上。太子乃是储君,他与他的弟弟们可是不同,太子乃是国本。受了圣上的重视,亦是理所当然。”

    玉荣也是婉转的提了一话。

    玉荣的心中在琢磨了。

    也许一些小动作,可以让人动一动。

    她今晚在乾清宫这一宿,一定让她睡不踏实的。

    所以,她心中憋了气,还是出一出为好。

    也免得把她自个儿憋坏了。

    次日。

    帝后一起宿于乾清宫的事情,貌似风平浪静的。

    可事实呢。

    还是引人注意了。

    东宫。

    太子、太子妃在一起用了膳后。

    太子妃提了此事。

    太子只是听了太子妃讲一讲原尾。他静静的听着,没发表什么看法。

    “殿下,母后太得父皇的敬重。您……”

    太子妃伸手,执了太子的手,说道:“您放心,我亦是站您这一边。便是母后想为三弟谋了一些什么,我觉得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成功的。”

    “你似乎误会什么。”

    太子很淡然,还是笑了。

    “母后一直得父皇看重,本就是事实。这点子小事,引不起什么波澜。孤已经上朝听政,孤倒不必急于求成。”

    太子的心性还是稳得住。

    “嗯。”

    太子妃点点头。

    可在太子妃心中。

    还是有些想法的。

    谁做出头鸟?

    太子妃也在谋算一二。

    寿康宫。

    皇帝、皇后一起来请安。

    不,应该是一起得了皇太后的传话,来寿康宫用了膳。

    皇太后的心情不错的样子。

    还是比平时多用了一小碗。

    待膳罢后。

    皇太后说道:“今个儿有你们陪着,哀家的胃口都是好上许多。”

    “那往后朕多来陪了母后用膳。”

    皇帝笑着提了一句。

    “……”

    皇太后的目光挪了皇帝身上,笑道:“偶尔一回便好。哀家老了,口味跟年青人不同的。”

    听着皇太后如此讲。

    皇帝想再说些什么。

    “真不必,哀家还是喜静的。你们偶尔陪一陪哀家,哀家就是讨一个彩头。这般更有兴致。”皇太后摆摆手,那是说了自己看法。

    既然皇太后如此讲了。

    皇帝、皇后当然是应了话。

    “哀家听说朝臣又上了奏章。不光是关乎了太子上朝观政。而是有人传了流言,说是皇后牝鸡司晨。”

    皇太后这一提话。

    玉荣赶紧的起身行礼。

    “儿媳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