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武氏回了耿府。然后,她在琢磨了皇后娘娘的话。

    当然,不管想得通的,还是想不通的,这当然都得跟耿老爷讲了。

    这一晚。

    在夕食后。

    耿老爷与太太讲了话。

    二人谈的,就是关于耿武氏进宫里娘娘的吩咐。

    耿武氏把所有听到的,全是讲了一遍。

    耿老爷听后,那是心头有数的模样。

    “当如此。”耿老爷点点头。

    “娘娘这般做,也是不想弄了其它的麻烦出来。毕竟,东宫那儿占了大义,想是有许多人会有动作的。与其任东宫去经营。不若咱们吹一吹风。”

    谁领了事情,那做出来的效果是不同的。

    耿老爷可想得通。

    若是搁了皇帝与太子起了父子矛盾时。

    再是来一出。这可有得热闹瞧。

    总之,机会很得要。

    一旦寻着机会,那肯定要动手的。

    东宫得利,与耿府没一丝好处。

    想到这些时。

    耿老爷又是盘算了。

    耿武氏在此时,却又提了一事。

    “老爷,族中有些事情,似乎有些不好的苗头。”耿武氏提了一句。

    “哦。”

    耿老爷挑眉。

    这些随他入京都的,都是五服内的亲族。

    这些人肯定是得入他这一支。若不然,那就是太不近人情。

    当初,耿老爷把人搁了京郊的庄子上。

    那真不是扔了包袱。而是让这些族人学一学京都的规距。

    毕竟,有些人穷怕了,突然富贵,可是会乱花迷人眼。

    这些人得好好的警醒一下。

    “还是有人受不得富贵吗?”

    耿老爷问了一句。

    “是。您那一位叔伯家的长子被人拉进了赌庄,已经入了别人的套。”

    耿武氏摇摇头。

    也是觉得烂泥扶不上墙。

    说起来耿府算得宽仁。

    这些穷怕了的。来了京都后,耿府给他们分了田地。

    这真是田地一到手,可谓一份能传家的产业。

    有人会觉得明明有当官老爷的族亲,为何不提拔了自家人?

    可这自家人也得有本事。

    没本事跟官场沾了边,那就是提拔,那是害人。

    在耿老爷的眼中。

    年长的,也是没什么奔头。老实当一个乡绅地主。靠着耿府的关系,那是一辈子不愁吃穿即可。

    真正能盼的,还是小辈儿。

    小孩子年岁浅,那可以读书。读书明理,读书能科举。

    前题是年纪小,小树能修直。

    那些大了的,就真是没法子修了。

    长成废材,如何修理?

    “倒不想本老爷这兄弟,还是敢做了赌徒。”

    耿老爷说这话时,可是眼神很冷的。

    一直穷习惯的人。

    突然过了好日子,哪怕族中有警告的,还是入了赌途。这等人有什么用?

    “老爷可要收拾收拾?”

    耿武氏提了一话。

    这事情耿武氏是不好管的。

    毕竟,那可是同辈的兄弟。

    只有耿老爷这一位京都耿氏一族的族长,那想按着族规管了。

    真正的名正言顺。

    “……”

    耿老爷本来想说,按着规距来的。

    可想了想,他又停了话。

    “赌场背后是谁?”

    这京都的赌场,可是都有后台的。没后台的,也不敢开起来。

    “襄阳王。”

    耿武氏提了一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听说,宁国公主的驸马在里面掺了一股。”

    耿老爷听了这话。

    知道为何他家太太特意提这事。

    这是怕人设了套子啊。

    可偏偏耿老爷听着这话时。

    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宁国公主府。”

    耿老爷笑了。

    于是,皇长孙满月宴这一天。

    京都出了一件大事。

    有人去承天府的衙门里,状告了耿府的一位老爷。

    这耿府指的便是当今皇后的娘家。

    这事情能不闹大吗?

    当然是闹大发了。

    皇后娘家惹了事情。

    这可是天大的麻烦。毕竟,关乎了皇后的清誉。

    坤宁宫。

    玉荣听着小桂子的禀话。

    “这般说来,承天府的府尹受理了此事。”

    玉荣淡然的说道。

    “回娘娘,这事情衙门已经受理了。圣上还传了口谕,一定彻查,不让人污了娘娘的清誉。”小桂子躬身回了话。

    “哈哈哈……”

    玉荣捂嘴,轻笑出声。

    可这笑声,不是欢喜,而是嘲讽味道十足。

    “这事情若不是本宫心底有数儿,本宫真要哭一场。原来本宫在圣上眼中,唉……”

    玉荣得承认啊。

    她有些飘了。

    她好歹以为,她在皇帝心中有点地位的。

    毕竟,她这可是坐上了坤宁宫的女主人宝座。

    现在瞧一瞧,皇帝够薄情的。

    这事情哪用得拖下去?

    审一审。

    然后,把事情快速了结便是。

    多简单的事情。

    用得着闹大?

    明明没错。一旦弄大发了。

    牵扯太多的话。

    玉荣只会结了仇家的。

    事由是什么?

    宫外的嫡母进宫了一趟。玉荣也全都清楚。

    说白了,还是利益。

    耿府不甘心。

    同样的,也想反击一下,免得是一个人就觉得耿府是软杮子。

    宫外。

    京都,秋府。

    耿老爷今个儿上差了,但是,他回来的早。

    他也是避讳一下,也免得在衙门里,让同僚们关心太多。

    在耿府内。

    他见到了他的叔伯。

    这一位在族里,唯一一个在辈份上压了他一头的长辈。

    “十七郎,你一定要救救你的兄弟。”

    这一位耿家的叔伯那是一上来,就给耿老爷下跪。

    这等长辈的礼,他可不敢受。

    连忙避开不说,还是搀扶了老人。可不敢真让对方跪下去。

    事实上,谁说百姓傻。

    他们也有他们的生存智慧。

    这一位耿家叔伯很清楚,儿子撞祸事了。

    可他不能不来求了人。

    因为,他需要生了三儿三女。

    可事实呢,女儿是出嫁了。

    可儿子嘛,就活大了这一个。

    其余的,全数夭折了。

    这膝下就这么一个独子,当然是要靠儿子送终的。

    而且,儿子年岁搁这。

    这成婚了,也生了儿女。

    可这一位耿家叔伯现在就一个孙儿,两个孙女。

    这在老人家看来,子嗣少了。

    儿子不成器,就就干脆的往后让他好好顾家。

    至于那什么赌的。

    以前面是耿家叔伯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以后肯定管教。

    只是,就不知道衙门乐意不乐意。

    “这事情难啊。”

    耿老爷轻轻摇头。

    “不是耿府不想出面。如今都牵连到了皇后娘娘。一旦我那兄弟真惹了大祸事,皇后娘娘受了牵连。耿府往后,又靠谁?”

    耿老爷满面的愁容。

    “当着长辈的面,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娘娘尊贵人,可这跟坤宁宫不对付的,那些暗中想踩了耿府的人。也是有许多的。往常是没给人寻了机会。如今我那兄弟惹了事情,这弄不好,耿府都会牵连进去。”

    耿老爷在吓唬人了。

    摆事实,讲道理嘛。

    耿家叔伯也吓到。

    “真会牵连府上。可娘娘,皇子殿下……”

    耿家叔伯还想说什么。

    “您是长辈,你也住京都,可能也听了一些风声。有人再提议了要册立皇太孙。”

    耿老爷说道:“娘娘一旦清誉受损,皇子们也无颜面。”

    “若是再册立了皇太后,那时候,咱们耿府算什么?”

    耿老爷摇摇头。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耿老爷感叹。

    耿家叔伯也是有些害怕的样子。

    他们这些族长靠的什么,靠的就是耿府。

    “我那兄弟可能还不知道。他入的那赌场,那背后的东家是宁国公主府的驸马爷。这一位驸马爷是当今太子妃的亲爹。”

    耿老爷又是会心一击。

    “原来如此。我就说,我那儿怎么会去赌,如果不赌又怎么会惹了祸事来。”

    耿家叔伯像是寻着了发泄的口子一样。

    “我那兄弟啊,是受了引诱。可他大罪铸成了,哪能脱身的?”

    耿老爷也是苦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