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傅!”

    淼淼大怒道:“谁要来参加你的双修大典,你太特么自作多情了!”

    “如此……”

    他轻笑,“最好了,我还怕你来捣乱。”

    “你简直放屁!”

    淼淼气坏了,简直就是个自恋狂,她杨淼淼是那样的人么?好歹现在也是“前辈”级别的人了,也是有逼格的好不好?!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过是,是要去西域,路过这里罢了!哼!倒是你,娶了个什么德性的婆娘?任由她那弟子欺辱凡人,轻者打伤,重者伤命,啧啧……”

    淼淼一脸鄙夷,“这排场真不是一般大,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你出行呢。”

    “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口气淡然,“你吞下他精血那一刻,我们已没牵连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淼淼怒了,“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是谁的主意?!”

    “是我。”

    他望向淼淼,深邃的眼微闪,“可我没想到……呵,他给了你一滴心头血,可你却给了他你的心。”

    “谁说的?”

    淼淼摇头,“我对他无男女之情,你误……”

    “误会?!”

    他忽然一把拉过她,见她眼睛乱飘,便是冷笑,“既是误会,为何不敢看我?杨淼淼,知道当年你是什么样子么?歇斯底里,甚至要为了他折损自己的寿命!”

    “我,我……”

    淼淼结巴着道:“他是为了救我才,才……”

    “好!他为救你而死,你会感动也实属人之常情!可后来呢?!后来我给你去了这么多口信,你为什么一个都不回?!一年,两年,三年……整整十年……一天一次,一年365天,十年,整整3650个口信,你回了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捏着淼淼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我等虽已摆脱寿数的限制,可你不要忘了,到了我们这修为那是不进则退,天雷开始没有规则地降下,谁也不知,下一个十年,我们是不是还活着……杨淼淼,你一个口信都没回,甚至没让人给我传半点口信,我们曾经生死相伴,我最大的秘密都与你分享,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么?!”

    “我……”

    淼淼眼睛发红,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轻声道:“我……我就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呵……”

    他冷笑,“还敢跟我说对他无情么?你若对他无情,便早已予我为妻。”

    “我对他有情,却不是你想的那种。”

    淼淼忽然抬头,“一个为你付出所有的人,如果都能漠视,那么我想那只能是神龛里的神像了。”

    她注视着他的双眼,“我曾疑惑过,为什么我会感到心痛,这百多年,我几乎没下过险象峰,我不停地在想这件事,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心痛?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敢回你的口信?”

    “没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对他动了情。”

    他冷冷瞥着她,“我陪你百年,不如一僵尸几月……”

    他忽然自嘲一笑,“幸好……那时他没杀我,如今想来真是感激不尽。”

    “凌霄……”

    淼淼蠕着唇,“你还不明白么?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我死,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为了我的血肉……我没想到一个旱魃会对我动情……你对我的情谊我从未忘记过,当初你愿意为我而死,我也愿意与你共死,这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眼前的男子,一字一顿道:“至今未变。”

    “是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目光越发冷了,捏着她的手忽然用力,将她拽入怀中,捏住她下巴道:“也就是说,为了我,你什么都可以?”

    说罢,他便是低头,在淼淼的惊诧中,肆无忌惮地掠夺了起来。

    周围的环境瞬间而变,他抱着她入了虚空境,滚落到花丛里,像一只野兽般疯狂地撕扯起来。

    “不!”

    淼淼回过神,一掌打出去,他闷哼了一声,松开淼淼,冷笑,带着一脸讽刺,露出一个“果然”的表情,忽然挥手,淼淼与他又到了外面,随后便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唇边他的气息犹在,可人已消失在眼前,淼淼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心,再看看他消失的方向,终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心已沉到了谷底,闷闷地疼着。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再是那个凌霄了,那个没事就欺负自己,嘴贱的腹黑男了,他的心里没自己了……

    淼淼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本想回去,可想到东乡镇隐藏的穆修,便只得耐下心来,等着无极门的弟子过来,再带人离开。

    几个凡人随行,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人,她已经救下了,她不想这一家在这过程中出什么意思,那就有违她的初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