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往渊澈,“你师父,在封渊里待了三百年了。”

    “是,”渊澈说,“他不是被困在里面,他是自己进去的,三百年前那场仗结束之前,他把自己封进去了。”

    “为什么,”姜成说。

    渊澈往那具封存器看了一眼,那里面装着他三十年前留下的尸体,换句话说,那是一具他自己的替身。

    “因为里面有他必须守住的东西,”渊澈说,声音沉了,“而且那个东西,如果他不守,迟早会被人找到,然后用来开门。”

    “开门,”姜成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你师父守在封渊里,就是为了不让人用那样东西开门。”

    “对,”渊澈说。

    “那样东西是什么。”

    渊澈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他带来的四个人,两个被战皇压在地上,一个蹲着捂肩膀,那个女修把飞出去的剑捡回来了,插在鞘里,站在原地,不动。

    渊澈,“我能进去谈吗。”

    “能,”姜成说,“把剑留在外面。”

    渊澈把腰间那柄细长法剑解下来,递给后面的女修,转过来,“他们几个——”

    “也进来,”姜成说,“都坐下谈,打也打过了,没必要继续站在外面。”

    铁山在门口,把几个人看进来,往姜成边上凑,压低声音,“这就让进来了?”

    “打输了还来硬的,那才要拦,”姜成说,“现在这样,是真有事要说。”

    铁山嘀咕了一句,“行吧。”

    进了主堂,渊澈在下首坐下,他带来的四个人在旁边站着,没有坐。

    战皇、楚焰、归渊都在,丁倩在一侧记录,铁山靠着柱子,把手臂抱在胸前,脸上写着“我不信你们”。

    姜成,“说。”

    渊澈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往在场几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归渊身上,盯着看了两秒。

    “你就是归渊,”他说,“我师父提过你,说你是三百年前最难对付的一个。”

    归渊,“他怎么说我的。”

    “说你打仗的时候太安静,让人不舒服,”渊澈说,“他说,一个上了战场还能安静的人,要么是死人,要么以后麻烦大。”

    铁山在旁边噗了一声,把笑憋回去了。

    归渊没说话,就是看着渊澈。

    “你师父叫什么,”姜成问。

    “渊止,”渊澈说,“他在议主直属核心组里排第三。”

    归渊,“我见过他,三百年前见过一面,在会战末期,当时战场乱,没说上几句话。”他顿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活着。”

    “活着,但只是活着,”渊澈说,“封渊里的条件,你懂,不是适合人待的地方,他撑了三百年,现在已经很难维持了。”

    姜成,“你刚才说他守着一样东西,不让人拿去开门,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知道,但不知道在哪,”渊澈说,“所以这二十年,我一直在外面盯着,防着他们往封渊里渗,往里传讯是为了告诉我师父外面的动向,让他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往深里躲,什么时候可以稍微松一松。”

    “那现在,”丁倩开口,“刃渡进了封渊第一层,按归渊推算,他走的是三百年前第三方铺出来的旧路,那条路——”

    “那条路通向混沌封源,”渊澈把这句话接完了,“我师父知道刃渡进来了,所以他发出了那个共振,让外面能感应到他的位置,是在告诉我——他需要帮手了。”

    这话一完,整个主堂的气氛立刻压了下来。

    铁山把抱着的手臂松开,往前坐了坐,“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刃渡在找混沌封源,里面那个老人一个人挡着,挡得住吗。”

    “挡得住一时,”渊澈说,“但时间拖下去,他撑不住,他已经三百年没有正经修炼了,境界是有,但消耗太大,”他停了一下,顿了顿才说,“他发那个共振,是在告诉我,他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两个月。

    这个数字落下来,铁山在旁边,手捏了一下拳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