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连一点人声都没有,静悄悄的。

    虽然极度想否认,可他们的新婚之夜,很明显的,已经发生了变故。

    她这个时候,掐了掐自己的手心,qiáng迫自己的心静下来,努力保持冷静的思维,然后放轻脚步、靠近帐篷的帘幕。

    帐篷外,似乎有些隐约的火光,还有人的影子。

    联邦的人。

    她脑中辅一闪过这丝念头,就立刻弯腰想要摸自己的脚踝,可发现她一直佩戴的枪支、因为昨晚的婚礼,而已经寄放在了郑饮那里。

    柯轻滕,柯轻滕。

    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她心里反反复复地只有这一个人的名字,脑海中此时有太多的担心和恐惧无法抑制地涌上来,她额上都布满了汗,咬了咬牙、抬手便掀开帘幕。

    面前的一幕,足以让她惊愕。

    帐篷外,有不少人。

    柯轻滕正站在距离他们帐篷外不远处的地方,郑庭和郑饮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他们身边的地上,则散落着几把他们惯用的枪支。

    而在他们的周围,以他们为圆心,有一圈密集的包围圈。

    包围着他们的人,却竟然并不是联邦,而是克里乔夫的基地武装。

    那些武装分子在黑夜里,面无表qg地举着手里的军用武器,对着他们三个,而克里乔夫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们对面与他们对视。

    “哟,新娘也来了。”听到她这里细微的响动,克里乔夫抬眼朝她看了过来,英俊的脸上有无比邪气的笑,“怎么?想不想过来和你的丈夫站在一起?”

    她听得浑身一阵阵发寒,只是死死盯着克里乔夫的脸颊。

    又一次。

    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又一次彻彻底底的背叛。

    在拳王赛上与他们jg妙配合,作为东道主带他们来到哈萨克斯坦、并帮他们布置了婚礼,昨天还格外热qg洋溢地当他们的证婚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柯轻滕告诉过她,是克里乔夫主动找上门来合作的,她甚至还觉得,这一回他们的盟友,不会像之前的戴尔、卡洛斯和赫达,而是能够过硬、真正与他们达成最坚qiáng的合作。

    “碧玠。”

    在她紧盯着克里乔夫的时候,柯轻滕突然出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心一紧,立刻朝他看过去。

    “不要怕。”在隐约的火光里,他的面容依旧肃静沉冷,“到我这里来。”

    他的话语,无论在什么境地下,都能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她呼了一口气,立刻紧了紧自己的手心,朝他一步步走过去。

    她不害怕,有他在,她就不怕。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穿过了武装基地的包围圈,直到她走到他的身边,他立刻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克里乔夫望着他们、摸了摸下巴,终于慢悠悠地开口道,“真是美妙的新婚之夜啊,对不对?”

    不等他们回答,他又继续开口,“虽然非常抱歉,不过我想,昨天我为你们置办的婚礼,也算是我的补偿了,在死之前,你们还能做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

    “柯太太。”克里乔夫这时拍了拍手掌,笑道,“所以,现在看来要履行你自己所说的誓言了,无论生死,天堂地狱、你都会陪着柯。”

    她的眼神一冷,就看到克里乔夫对着那些武装做了个手势,其中几个武装立刻朝他们走过来,两人一组分别羁押了他们四个人。

    “走吧。”隐约的火光下,克里乔夫终于收起了一贯的笑容,冷冷地说。

    天色渐渐有些明亮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克里乔夫的基地。

    只是这qg景,真的让人唏嘘不已。

    前一天,他们还是以客人的身份前来做客,而这一天,却已经是以被羁押的身份再次进入这个龙潭虎xué。

    一路上,她和柯轻滕没有任何jiāo流,而跟着他们的郑庭郑饮也同样的面容肃冷,克里乔夫则一改昨天的嬉皮笑脸,完全冷漠地如同一个陌生的敌人,对他们没有任何丝毫的qg感动摇。

    那一种面临绝境的感觉,自索马里后,再次涌上了心头。

    进入到基地里后,她终于在基地的中央区域、看到了身穿联邦制服的特工。

    罗宾逊去世,联邦的swat也相应换了新的特工队长,那是个身材魁梧的黑人,正面无表qg地看着他们的到来。

    “乔伊。”

    克里乔夫几步走到那黑人面前,开口道。

    “克里乔夫。”名叫乔伊的黑人点了点头,看向了被武装分子羁押着的柯轻滕。

    “人我已经带来了。”克里乔夫双手抱着手臂,有些闲适地对着乔伊,“柯,柯的女人,以及他的下属,一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