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哥......?你怎么......在这里?”

    封黎一张嘴就感觉喉咙前所未有的嘶哑难受,男人立马放开他的手:“别乱动,等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出去端了杯温水,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西装,领口的位置皱得不成样子。

    傅君和走回床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抬头,将杯口送到嘴边。

    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托着封黎的脖子,随着温水润湿喉咙缓缓进入身体,他混乱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借着柔光看清楚了周围,他在傅君和房间的床上。

    咦,他之前不是在陈伟乐家里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显然他又喝断片了,只记得自己跟陈伟乐在一起吃饭喝酒,再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一点印象都没了,只是隐隐感觉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温暖的怀抱,有人一直搂着他,安慰他,哄着他,问他疼不疼,还替他擦眼泪。

    封黎的手机还在振动,傅君和看了一眼,直接替他挂了电话,附下身子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着眉:“还有点烧,来,多喝点水。”

    说完又给封黎喂了些水。

    几口水下去,封黎空空如也的肚子叫了起来。

    “饿了?”傅君和放下水杯。

    “嗯......”封黎手脚使不上劲儿,恹恹地点头。

    男人拿起座机,拨了个号,让张妈把刚熬好的粥端上来。

    她正要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傅君和就开口:“张妈,端过来。”

    “是。”

    看着傅君和接过碗,拿着勺子准备亲自喂封黎,张妈惊讶不已。

    以傅君和的性子,能容忍别人在他床上吃东西就算了,居然还亲自喂食。

    偏偏这位小朋友还不怎么领情,对着看着清汤寡水的粥直皱眉,嗓音哑哑地开口:“我想吃剁椒鱼头、辣椒炒肉、牛肉粉、辣子鸡丁、冷吃兔......”

    “不行,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吃辛辣的食物。”傅君和打断他的话,不容分说地就把勺子送到了少年的嘴边,趁着他张嘴想表示抗议的时候直接塞了进去。

    “唔!”封黎措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粥,差点哽到,咽下去后抱怨道:“喂,小帅哥,哪你这么喂病患的?你当填鸭啊......”

    “不想被填就乖乖吃。”傅君和说着又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封黎嘴边。

    这粥是小米熬的,张妈手艺不错,熬得恰到好处,虽然清淡,但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引得人食欲大开,封黎吃了两口就不用傅君和填了,自己张着嘴乖乖等喂食。

    俗称真香。

    封黎吧唧吧唧地喝了几口粥,手脚有了些力气,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眸里也多了几分神采。

    然后这个坏小孩就又开始不老实了,他先是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被白纱布严严实实缠起来的手臂,居然笑了声:“跟胳膊断了似得,哪有那么夸张。”说完举起来想挥两下,然后疼得嗷了一嗓子。

    “别闹!”傅君和立马放下碗,板着脸握住他的手掌放回床上,低呵道:“这两天不要乱动,不能碰水!”

    “我又不是骨折了。”封黎歪歪头,看着男人那张严肃正经的帅脸,浅笑道:“一点小伤不用在意,伤疤是男人的荣耀,明天我就能下水游泳给你看,唔!”

    “你敢乱来试试?”傅君和不客气地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下:“我已经帮你请假了,这几天不用去学校,在家好好休息,我让张妈给你做点清淡的饭菜。”

    “太好了!”封黎毫不掩饰地开心。

    这孩子......

    傅君和有点头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那颗跃跃欲试的脑袋按回去:“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这时傅君和的手机来电话了,他走到门外接通,低声道:“小王,查到了?嗯,你微信上发我。还有,把这周末的事情都推了。”

    他要带这枚心情不好的小朋友出去散散心。

    女秘书明白:“好,需要我现在把文件送到你那里去吗?”

    “嗯,送过来,我上午就在家里办公。”

    挂了电话,傅君和回到房间里冲坏小孩挑眉:“你别高兴得太早,你的月考成绩我已经知道了。”

    嗯???封黎当即一僵。

    “6个鸭蛋,可真有你的啊。”傅君和说起这个就又被气得笑了出来。

    好歹是认真的蒙一下啊?就算选择题全蒙错了,数学写个“解”,英语阅读理解抄几段原文,语文作文意思意思写几句“今天小明出门扶了个老奶奶”也不可能一分都没有吧?!

    这货绝壁是直接交的白卷,态度上就很不端正!

    事实的确如此,月考的那两天,封黎直接在考场上睡过去了。

    旁边收碗的张妈闻言也笑了声:“傅先生以前可是学霸,门门都能考第一。”

    这不是废话吗,傅君和长得就像是成绩很好的那种人啊。

    张妈又说:“先生昨晚一宿没睡,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生怕你半夜疼醒,会睡不好,会发高烧,一直坐在你身边呢,医生也是刚刚才走。”

    傅君和的视线在小朋友的身上扫来扫去,见他精神好了不少,压着的眉也舒展了一些,又端起杯子给他喂了点水:“你这两天好好休息,等好一些了,我给你补补课。”

    提到补课,他本以为封黎又会强烈反抗或者直接装死再或者假装没听见,却没想到这次,小朋友居然低低的嗯了声。

    因为发热,少年的脸还红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尖儿,眼眶周围也是粉嫩嫩的,头发略有些凌乱,就像只才睡醒的毛毛绒绒小动物,有气无力的模样显得格外顺从,特别是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乖巧得一比。

    还又应了声。

    “好。”

    “......”傅君和被可爱暴击的同时差点以为太阳从西边起来了。

    这货怎么突然转性,变得这么听话了?难道是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

    明显不是。

    坏小孩先卖个萌把傅大总裁套牢了,然后才开始提要求,眨眨眼睛,细声细气道:“如果我有进步,你要奖励我。”

    明明是傅大学霸无偿帮他补课,他还好意思提要求?

    这能行吗?

    行,当然没问题,傅君和乐得宠小朋友,不假思索道:“可以。”

    然后又捏了捏他的脸,软软热热的。

    “啊对了。”封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脖子:“小帅哥~其实我还有事情想和你说。”

    又要提什么任性无理的小要求?傅大总裁摆出冷酷无情的嘴脸,却还是凑了过去。

    封黎做贼一样地看了看旁边的张妈,等对方凑近了,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我听说发烧的人里面会更热更舒服,机会难得,你要不要试试?”

    少年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无比诱人。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老傅喜当爹(bu)

    第49章

    机会难得, 你要不要试试~?

    这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傅君和耳边炸开,直接轰进了血管里。

    封黎看到傅君和的眼睛暗了下来,本就深邃的眼眸变得极黑极浓,看他的目光倏得一凝, 搭在床边上的手缓缓收紧。

    太近了, 封黎躺在床上,就在他的耳边轻语, 他不用低头都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甜蜜的奶味,或许是因为身体发热, 这味儿里还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 勾得人喉咙燥热, 很诱人。

    人类与生俱来的联想能力, 几乎让傅君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联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身体反应快过了思维,当等男人回味的时候,欲望已经跃跃而起了。

    封小妖孽勾起唇角, 从某些角度来说, 他就喜欢看到傅君和那幅禁欲君子的模样缓缓崩塌。

    于是他又往前凑了凑, 问了一遍:“嗯?要不要试试?”

    男人的眼睛又暗了暗,他哑着嗓子说道:“ 别闹, 你还在发烧,我现在要是真试了,你会......”

    会?会哭?封黎刚要说他才不怕呢,就见傅君和也看了眼正要离开房间的张妈。

    然后凑近他, 在耳边低语道:“你会死。”

    这个声音像极了饥饿的野兽。

    草,封黎的腿突然颤了颤。

    见小朋友乖乖闭嘴,傅君和也就不逗他了,直起身子:“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叫张妈,她就在门外候着。”说完又顺手捏了捏脸。

    捏坏小孩的脸好像会上瘾。

    “你要走了吗?”封黎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不,我只是去冲个澡,换身衣服。”

    傅君和说完站起来出去了。

    他何止需要洗澡换衣服,他还需要去冷静一下,释放掉身体里彻底烧起来的那团邪火。

    傅君和走后,封黎艰难地拿起手机,在心里抱怨,这包得什么玩意儿,跟僵尸似得,手肘都弯不过来了,然而当他试着弯曲手臂,拆掉绷带的时候,猛地扯动到了手臂上的伤口,又是疼得嗷了一声。

    门外的张妈立刻问道:“小封先生,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

    封黎顿时不敢乱来了,僵硬地举起手机解锁。

    二十多个未接未接电话,有林小杰、林小美打的,还有陈伟乐打的。

    登陆微信,林小杰、林小美表示,说好的夜场不醉不归呢,老板你怎么放鸽子?

    至于陈伟乐,刚打了几个电话未果,也在微信上嚎起来了:“啊啊啊啊啊,梨子我死了,我爸会打死我的,啊啊啊啊啊!”

    “你怎么了?”封黎没法打字,就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

    陈伟乐像是找到组织了,哭着打来电话,一阵鬼哭狼嚎。

    原来昨天他也喝醉了。

    跟封黎这种喝醉了就浑身发软头脑不清楚的反应相反,陈伟乐喝多了会上头,停不下来,并且越喝越兴奋,越喝越来劲儿,简直力大如牛,无比精神,能绕操场跑十圈。

    昨天放倒封黎后,他就喝上头了,脑子不清楚地给追着手机定位找过来的傅君和开了门,然后独自坐地上抱着垃圾桶聊人生谈理想,最后还想亲它。

    要不是女秘书看不下去,把他推回房间里搁床上了,估计他的初吻就要交代给垃圾桶了。

    不过陈伟乐醒来后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些了,他连傅君和来过都不知道,只知道封黎走了,他妈回来了!

    他妈回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地上的啤酒罐跟烟头以及躺在床上醉得不醒人事的陈伟乐。

    结果可想而知,陈伟乐被骂惨了,还跪了一个多小时搓衣板。